血腥味混合着硝煙味,在夕陽的餘晖中彌漫開來,濃烈得令人作嘔。
獨眼龍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着,那隻獨眼瞪得幾乎要裂開,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。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溫熱粘稠之物,低頭一看,是紅白相間的腦漿和碎肉!一股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!他渾身汗毛倒豎,如同被最兇猛的毒蛇盯上!
“妖......妖法!!”一個劫匪終于從極緻的恐懼中掙脫出來,發出撕心裂肺的、不似人聲的尖叫!這聲音如同點燃了引線,剩下的劫匪瞬間崩潰了!
“鬼啊!”
“快跑!”
“妖怪!她是妖怪!”
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,爆發!這些剛才還兇神惡煞,準備大搶特搶的亡命徒,此刻如同被滾水澆到的螞蟻,丢下手中的武器,哭爹喊娘,屁滾尿流地轉身就跑!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!什麼肥羊,什麼鐵疙瘩,都見鬼去吧!保命要緊!
獨眼龍也想跑。但巨大的恐懼讓他的雙腿像是灌滿了鉛,沉重得擡不起來。他眼睜睜看着那個奪命的黑洞再次對準了自己!他甚至能看清那女子冰冷眼神中毫無波瀾的殺意!
“饒......”他喉嚨裡隻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。
“砰!”
第二聲爆響!
獨眼龍感覺兇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攻城巨錘狠狠砸中!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将他整個人猛地向後掀飛!
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兇骨碎裂的可怕聲響!視野瞬間被一片猩紅覆蓋,劇痛淹沒了一切意識。
他魁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身後幾個同樣吓傻的劫匪身上,帶着他們一起滾倒在地,抽搐了幾下,便徹底不動了。兇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,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鮮血和破碎的内髒。
剩下的劫匪徹底魂飛魄散!連滾帶爬,隻恨不能鑽入地底,瘋狂地沖向兩旁的密林深處,眨眼間就跑得幹幹淨淨。隻留下官道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幾具死狀凄慘的屍體,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,還有散落一地的破刀爛斧。
季如歌站在原地,手裡那把造型奇特的“鐵疙瘩”(手槍)槍口還飄散着一縷淡淡的青煙。夕陽的金輝落在她身上,卻驅不散那股冰寒的殺意。
引擎低沉地轟鳴着,車隊繞過那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散落的兵器,重新駛上官道。暮色四合,荒涼的山野被黑暗吞沒,隻有車燈的光柱撕開濃墨般的夜幕。
車廂裡死寂無聲,顧家幾個兄弟還有陸家等人王老漢他們蜷縮在座椅上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,濃重的血腥味似乎還殘留在鼻腔裡,混着剛才那兩聲撕裂耳膜的爆響,在腦海中反複炸開。
“把林子裡那幾個,拖出來。”季如歌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像在吩咐一件最平常的事。
季星洲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過來。剛才那夥劫匪潰散時,有幾個吓得腿軟癱在路邊林子裡沒跑掉。
他推開車門跳下去,招呼着後面車上幾個膽大的少年,舉着火把沖進路旁的密林。很快,伴随着驚恐的哭嚎和求饒聲,三個抖得像篩糠的劫匪被拖死狗一樣拽了出來,扔在頭車刺眼的燈光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