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?她以江山聘殘王

  一個裹着錦帽貂裘的富家小姐剛從雪屋出來,一眼就被攤子上那在微弱天光下泛着朦胧藍暈的冰兔子吸引住了。“呀!好精巧!”

  她快步走過來,拿起一個冰兔子,入手冰涼,對着光看,裡面的小兔子憨态可掬,冰層裡似乎真有極淡的藍光流轉。“五十文?”她問。

  “是,小姐,”春草趕緊點頭,“圖個吉利,夜裡放窗台上,能透點光呢!”

  “倒是有趣。”小姐抿嘴一笑,爽快地摸出一小塊碎銀子,“不用找了,給我包兩個,兔子和那個小馬。”

  她想象着把這晶瑩剔透的小玩意兒帶回溫暖的江南閨房,放在案頭,跟姐妹們炫耀這北境奇趣的情景。

  消息像長了翅膀。五十文一個的“冰魄生肖”,很快成了雪村客人必買的“特産”。尤其是那些南邊來的客商,一買就是一套十二個,眼都不眨。

  春草她們幾個忙得腳不沾地,收錢收到手軟。趙石頭守攤子收利錢,腰間的舊錢袋,眼瞅着鼓了起來。

  村行政樓裡,老童生把新收上來的銅錢和碎銀子,小心地放進錢箱。他擡頭看看窗外,雪村那邊星星點點的藍光依舊亮着。

  他又低頭看看手裡那包小小的、硬邦邦的菜種。賬本攤開着,等着他落筆。他拿起毛筆,蘸飽了墨,在“公賬結餘”下面,用力寫下了一個新的數字。

  筆尖劃過粗糙的紙面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窗外的風還在刮,但屋子裡,似乎沒那麼冷了。

  “哐!”

  鐵鎬砸在凍土上,火星子都沒濺起一個,隻留下個指甲蓋大的白印子。趙石頭虎口震得發麻,鎬把差點脫手。他甩甩胳膊,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那汗剛冒出來就被冷風吹成了冰碴子。

  “他娘的!這地是鐵打的?”他喘着粗氣罵了一句,聲音在空曠的河灘上顯得幹巴巴的。

  河灘上稀稀拉拉站着二十來号人,都是村裡抽簽抽中、不得不來挖水渠的壯勞力。個個手裡拄着鐵鎬、鐵鍬,臉上都挂着霜,眼神比腳下的凍土還硬。沒人說話,隻有北風刮過光秃秃的河床,嗚嗚作響,像鬼哭。

  “都愣着幹啥?動啊!”老趙頭裹着件破羊皮襖,縮着脖子吼了一嗓子,自己先掄起鎬頭,狠狠砸下去。“哐!”又是一個白印。

  人群裡響起幾聲稀稀拉拉的抱怨。

  “動?動個屁!挖一天,手震裂了,腰累折了,能啃下臉盆大一塊土算我輸!”

  “就是!白費力氣!有這功夫,不如去雪村那邊幫把手,還能掙幾個現錢!”

  “村長咋想的?非得跟這凍疙瘩較勁?”

  抱怨歸抱怨,在老趙頭刀子似的眼神掃射下,男人們還是不情不願地掄起了家夥什。一時間,“哐!哐!哐!”的悶響此起彼伏,單調又沉重地敲打着河灘。挖了小半天,地上隻多了一堆碎冰渣子,連個像樣的淺坑都沒刨出來。寒氣順着褲腿往上鑽,手腳凍得沒了知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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