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被抄家?她以江山聘殘王

  托兒所和幼稚園都看完了之後,接着大家又去了小學部的方向參觀。

  第一間房,寬敞明亮。陽光透過玻璃斜斜地鋪進來,清晰地映照出室内的一切。一排排桌椅,像是用尺子比着畫出來的一樣,整整齊齊地碼放着,每一張都棱角分明。桌面是淺黃色的松木,椅面被打磨得光滑。

  沒有嶺南私塾裡散落的竹片、零星的炭筆頭,更沒有刻痕與墨漬。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秩序,在無聲地呼吸。

  一個嶺南漢子遲疑地伸出手,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桌面。那木頭微涼的觸感似乎讓他驚了一下,手指觸電般地縮了回去。更多的人卻忍不住了,幾十雙手幾乎同時伸出,小心翼翼地撫摸過桌面、椅背,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。

  指腹下的光滑和冰涼,是他們從未在教書育人的地方感受過的陌生質地。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無聲地打着旋。

  “這是娃們念書寫字的地方?”一個婦人低聲問,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
  “是。”代理村長隻答了一個字,便轉身走向隔壁,“來這邊看。”

  第二間屋子的門被推開。嶺南人跟着湧進去,瞬間被屋裡的景象釘在原地。房間一側,放着幾種樂器,有一些是他們見過的,有些是未曾見過的。

  “這叫風琴。”代理村長走過去,掀開蓋子,露出裡面一排排整齊排列的銅簧片。他手指随意地按下一個琴鍵。

  “嗚——”一個渾厚飽滿的聲音,低沉地、悠長地,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,震得屋頂的微塵都簌簌欲落。那聲音仿佛帶着實體,撞在每一個嶺南人的兇口上。

  幾個婦人猛地捂住了耳朵,眼睛瞪得溜圓。一個漢子脫口而出:“老天爺,這......這是個啥怪物?能叫喚?”

  那聲音的宏大與純粹,超出了他們對“聲響”的全部認知。他們嶺南的歌聲,是山澗清泉般的自然流淌,何曾有過如此被精心制造、又如此磅礴的“鳴叫”?

  代理村長沒解釋,合上琴蓋,那奇異的鳴響戛然而止,留下一屋子更深的寂靜和驚愕的目光。他走向第三間屋子。

  這間屋子異常明亮,窗戶開得又高又大。光線毫無遮攔地傾瀉進來,照亮了房間中央擺放的幾個白色物件——那是人的形狀,卻沒有五官,沒有衣服,隻有光滑潔白的軀幹、手臂,凝固在某種無聲的姿勢裡。

  “白石頭!”一個孩子失聲叫了出來,聲音裡充滿恐懼,小小的身體下意識地往母親身後縮。嶺南的傳說裡,山精野魅有時會化作人形石頭誘騙孩童。

  “是石膏像,”代理村長笑着糾正,他拿起一塊擱在畫架旁的木炭條,“畫人形用的。”他用炭條在鋪開的厚紙上随意劃拉了幾下,粗犷的線條立刻勾勒出一個模糊但有力的人體輪廓。

  嶺南人茫然地看着那紙上出現的影子,又看看中間那沒有面孔的白色人形,目光在紙上的“影”與室内的“形”之間來回遊移,一片困惑的沉寂籠罩下來。

  這沉默比剛才風琴的鳴響更令人心頭沉重。他們不懂,念書識字之外,為何還要擺弄這些不能吃、不能穿、更不能換錢糧的“白石頭”和黑·道·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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