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歌走到事發地——林子邊緣一片被踩踏得有些淩亂的草地。幾顆磨得光滑的小石子散落着。她蹲下身,指尖拂過地面雜亂的腳印。孩童的小腳印、大人的腳印、還有......幾道深淺不一、略顯拖沓的陌生足迹,混雜在草叢深處,向着林子更幽暗處延伸。
“不是走失。”季如歌站起身,聲音冰冷,“是被人帶走了。”她目光投向那片光線越來越暗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深處,“至少兩人。其中一個,腿腳不便。”
“腿腳不便?”護衛頭領立刻捕捉到關鍵,“是瘸子?”
“腳印深淺不一,右足落點虛浮,拖曳痕迹明顯。”季如歌語速極快,“孫瘸子!”
“在!”孫瘸子(孫教頭)立刻上前,獨眼中精光閃爍。他在嶺南海峽與風浪和海匪周旋多年,對追蹤痕迹有着野獸般的直覺。
“帶着你的人,”季如歌一指地上那幾道異常足迹,“給我釘死它!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最後一個字,帶着森然的煞氣。
“得令!”孫瘸子沒有絲毫猶豫,一招手,兩個同樣精悍、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原聯保水手立刻跟上。
三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,低伏身體,循着那幾道幾不可辨的拖曳痕迹,悄無聲息地沒入昏暗的林間。動作迅捷而專業,仿佛他們本就屬于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。
季如歌轉向護衛頭領:“發信号!召集所有明暗哨,以這裡為中心,扇形向林子深處推進三十丈!重點搜索溝坎、岩縫、廢棄窩棚!發現任何異常,響箭示警!”
“是!”護衛頭領沉聲應道,從懷中掏出一枚竹哨,尖銳凄厲的哨音瞬間撕裂了黃昏的甯靜,遠遠傳開。散布在周圍的護衛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間閃現,迅速向核心區域收縮、散開。
“陸家所有男丁!”季如歌目光如電,射向陸家那群臉色慘白、六神無主的男人,“跟着護衛,一起搜!喊名字!仔細聽動靜!”
她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,瞬間喚醒了陸家人骨子裡殘存的世家擔當。幾個陸家子弟,還有其他家中男兒們,都猛地挺直了腰背,眼中燃起焦急和決絕的火焰,跟着護衛沖進了林子。
雖然是陸家的孩子丢失,與他們無關。但他們既然都是跟着季村長回北境的,那就是家人。
既是家人就不能做事不管,幾人的眼中露出堅定,緊随其後對着樹林展開地毯式搜索。
不願錯過任何一處地方,仔細的檢查着。
至于婦人們,則是留下來守着孩子,避免有人可乘之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