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柱瞳孔驟縮,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嗬嗬聲,下身瞬間濕了一片。
楚校尉又走到李瘸子面前,居高臨下:“私賣田産,勾結外人,侵損北境屯田根基,按律,杖八十,發配邊城苦役營,遇赦不赦。”李瘸子和他婆娘癱軟在地,面無人色。
最後,楚校尉停在錢老爺面前。錢老爺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,強撐着:“楚......楚校尉,我是......”
“錢大有,”楚校尉打斷他,從懷裡掏出一卷文書,“你錢記商行,勾結鄰縣‘快活林’賭坊,放印子錢,逼死人命三起,侵吞田産無數。本尉奉兵備道鈞令,查你多時了。人證物證俱在。”他把文書往錢老爺臉上一拍,“今日,正好一并了結。”
錢老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哆嗦着嘴唇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身後的護衛更是面如死灰。
嚴大人适時開口,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錢大有,爾等罪行昭彰。念爾初犯北境(其實是給季如歌面子),死罪可免。然北境苦寒,邊事艱辛,正需人力。楚校尉?”
楚校尉一揮手:“來人!扒了他們的皮裘錦緞!換上罪衣!鐐铐伺候!”
如狼似虎的邊軍悍卒立刻撲了上去!不顧錢老爺殺豬般的嚎叫和護衛的掙紮,三下五除二扒掉他們身上華貴的錦緞貂裘,露出裡面單薄的絲綢中衣。
冰冷的寒風一吹,幾個人頓時凍得瑟瑟發抖,臉色發青。沉重的生鐵鐐铐咔嚓一聲鎖住了手腳,鐵鍊拖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押走!”楚校尉一聲令下。悍卒們像拖死狗一樣,把哭嚎掙紮的錢老爺、面無人色的護衛、癱軟的李瘸子夫婦和那幾個閑漢,粗暴地拽起來,推搡着押向村外。沉重的鐐铐聲和絕望的哭嚎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輪到王大柱。兩個悍卒上前,像拎破麻袋一樣把他提起來。他肋骨折斷,渾身是傷,被這一動,發出殺豬般的慘嚎,口鼻鮮血狂湧。
“慢着。”季如歌突然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季如歌走到像攤爛泥的王大柱面前,蹲下身。王大柱渾濁的眼睛裡隻剩下恐懼和哀求。
季如歌看着他,臉上沒什麼表情,聲音很輕,隻有王大柱能聽見:“你的‘精細料’,炸山開渠,很好用。”
她頓了頓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,正是昨夜王大柱最後給她的那份。她當着王大柱的面,把那幾塊黑乎乎的“精細料”拿出來,塞進王大柱破爛的衣襟裡,緊緊貼着他冰涼的皮肉。那濃烈的甜腥氣瞬間包裹了王大柱。
王大柱瞳孔驟縮,渾身篩糠般抖起來,驚恐地看着季如歌,像是看到了惡鬼!
季如歌站起身,對押解的悍卒說:“這位王大柱,是開山炸石的好手。引水口那段凍岩,又硬又險,正缺他這樣的‘人才’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人才”兩個字,“給他一副‘特制’的鐐铐,讓他......專心幹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