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徹底吓瘋了!什麼命令,什麼威脅,在絕對死亡的恐懼面前都成了泡影!她們像一群無頭的蒼蠅,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,連滾爬爬,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。
有的沖向緊閉的大門瘋狂拍打,有的試圖往空蕩蕩的家具後面躲藏(雖然根本沒家具),有的甚至直接吓暈了過去,癱軟在地。整個大廳徹底陷入一片瘋狂的混亂和恐懼的尖嘯之中。
而一直癱軟在門口、目睹了全程的管家、心腹師爺和幾個衙役,此刻也徹底吓破了膽!管家褲裆一熱,一股腥臊味彌漫開來,他直接吓尿了,癱在地上如同爛泥。
師爺臉色死灰,嘴唇哆嗦着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隻是拼命往後縮,恨不得把自己嵌進門闆裡。衙役們更是面無人色,握着水火棍的手抖得如同篩糠,連站都站不穩,哪裡還敢上前半步?
知府提着血淋淋的刀,站在三具屍體中間的空地上。他官袍的下擺早已被鮮血浸透,黏糊糊地貼在腿上。臉上、手上也濺滿了暗紅的血點。
他聽着滿屋子女人絕望的尖叫和哭嚎,看着那群吓得魂飛魄散、如同驚弓之鳥般亂竄的身影,再看看門口那幾個吓得癱軟如泥的下屬......他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,竟然再次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,咧開了一個無聲的、空洞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他仿佛站在自己親手打造的、隻有尖叫和鮮血的地獄中心,獲得了某種扭曲的滿足。
知府提着滴血的刀,刀尖拖在光潔的地磚上,發出刺耳的“滋啦”聲。他那肥胖如豬的身體,随着腳步沉重地移動着,肥肉在官袍下微微顫動。臉上沾着噴濺的血點,嘴角卻咧開一個空洞而病态的笑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群縮在牆角、抖得像秋風裡最後幾片葉子的姨娘們。
她們擠成一團,互相推搡着,都想躲到别人身後去,避開知府那如同惡鬼索命般的視線。哭嚎聲早已變成了壓抑到極緻的、斷斷續續的抽噎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。整個空蕩的大廳裡,隻有刀尖拖地的聲音和知府粗重的喘息。
知府走到她們面前,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。他停下腳步,目光像毒蛇一樣,在那一張張慘白驚恐的臉上緩緩掃過。
“說。”知府的聲音嘶啞,如同砂紙摩擦,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,“你們當中,誰和外面的賊人勾結?誰偷了本官的東西?誰......是内應?”
姨娘們被他問懵了,面面相觑,眼神裡全是茫然和巨大的恐懼。勾結?内應?她們連那些寶貝怎麼沒的都不知道!
“老爺!冤枉啊!”一個膽子稍大的姨娘,帶着哭腔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妾身…妾身對老爺忠心耿耿!生是老爺的人,死是老爺的鬼!怎…怎麼可能勾結外人啊!”
“是啊老爺!我們姐妹都在這深宅大院裡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哪裡認識什麼賊人啊!”另一個姨娘也趕緊哭訴。
“老爺明鑒!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!一覺醒來…就…就什麼都沒了......”又一個姨娘跟着哭喊,聲音充滿了絕望。
“忠心耿耿?什麼都不知道?”知府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,眼中兇光大盛!他猛地将拖地的刀提了起來,寒光閃閃的刀尖幾乎戳到最先開口那個姨娘的鼻尖!
“放屁!”他猛地咆哮,唾沫星子噴了那姨娘一臉,“沒人裡應外合?那些東西能長翅膀飛了?!庫房鎖得好好的!暗格機關沒壞!不是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幹的,還能是誰?!說!到底是誰?!隻要說出同夥,本官......本官饒你不死!”
說到這裡頓了一下:“現在不說,但若本官查出來,本官定要将對方千刀萬剮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