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晚根本不需要去問周辭深,有沒有确定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周隽年對于周辭深的意義。
既然他說出了周隽年的名字,那就證明......
絕對不會有錯。
一股異樣的感覺沖上喉嚨,阮星晚聲音有些哽,過了許久才問道:“他......是什麼時候知道......江家的那些事?”
周辭深淡淡道:“江家這件事做得很嚴,除了江老爺子和江老太爺,沒有任何人知道。而江雲逐,曾經跟着江老太爺一起長大。”
阮星晚頓了頓:“所以......是江雲逐,他應該是很早之前無意間聽到了他們在讨論這件事,但那時候他并沒有放在心上,直到,他被驅逐出江家,不知道是什麼機緣巧合,讓他又想起了這個秘密,便去找了周隽年。”
那時候的江雲逐大概想的是,我不好過,你們也别想好過。
他甚至想要把,整個江家的醜惡嘴臉,都暴露出來。
大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,周隽年收起了那發自内心的溫和與善良,一步一步,開始了他長達七年的複仇計劃。
周辭深道:“應該是這樣。”
阮星晚突然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是握着周辭深的手,垂着眼睛。
其實站在周隽年的角度上,他隻是想讓曾經傷害過他的那些人,得到應有的報複而已。
不管是周家,還是江家,他們都是害得他終身殘疾,隻能坐在輪椅上的罪魁禍首。
可是......
周辭深摟住她,吻了吻她的眉心:“我都知道。”
聽見他的回答,阮星晚才意識到,她剛剛想的那個,居然說出來了。
可是,孩子是無辜的。
她無法想象,周隽年是怎麼面帶笑意,神情溫和的,去吩咐他們做這件事。
小家夥好不容易才從車禍中活了下來,健健康康的長大,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去照顧他,就再次把他推向了一個無盡的深淵。
阮星晚想着,眼眶開始濕潤,她哽咽道:“這些事,他都承認了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周辭深道,“不過老頭子那兒有證據。”
“什麼證據?”
周辭深緩聲道:“還有一件事,我知道你讓謝榮在找阿曼達。她也是,幫周隽年加強營養針的醫生。當初,救下來林緻安,策劃了這一系列事情的,都是周隽年。現在阿曼達已經死了,死無對證。”
阮星晚張了張嘴,想要說什麼又覺得太無力了。
好像阿曼達是怎麼和周隽年認識的,以及阿曼達到底和周隽年達成了什麼交易,包括阿曼達是怎麼死的,她都不在乎了。
這些對于她來說,有什麼意義呢。
她的孩子,從懷在她的肚子開始,就一直被這些人虎視眈眈的盯着。
他們每個人,都有别的目的。
他們想的都是,怎麼去傷害他,以此來換取自己的利益。
不管是鐘娴,還是周老爺子,又或者是......周隽年。
小家夥似乎永遠都隻是他們利用,複仇的工具而已。
阮星晚也突然明白了,當初周辭深為什麼不想讓她把孩子生下來。
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,她當初一定不會那麼堅持。
周辭深知道她在想什麼,抱着她輕聲安慰道:“好了,一切不都正在好起來嗎,别想過去發生的那些事了,其他的交給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