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叫你家姨娘死就直說,不必在這裝模作樣關心她。”阿福自從來了這裡,最無語的就是人們忌諱這忌諱那,導緻病人醫治不及時殒命。
于是她就撿着她們忌諱的話來說。
果然,這丫鬟聞言生氣又驚惶:“你說這是什麼話!我怎麼會想我家姨娘死!”
“那就攔着,别讓外人看去!”趙阿福沒時間再搭理她,先喂給這姨娘兩顆速效救心丸,再從随身藥袋裡拿出自己剛定制好的銀針。
丫鬟反應過來,急忙去推搡其他人:“都别看!”
越是不讓做的事,越有人愛去做,何況還是這般勾人好奇心、八卦心的事......
丫鬟的話收效甚微,阿福也因為人太多而無法進行下一步治療,正猶豫時,一張帷帳鋪天蓋地而來,把她這點空間包圍個嚴實。
她一擡頭,就瞧見賀荊山寬厚的背和手,從帷帳的縫隙裡逆着光。
趙阿福都被她叫得吓一跳,又是測鼻息又是脈搏,确認沒事才拔掉自己的銀針,收工。
她心裡琢磨好藥方,從帷帳裡鑽出來:“你們姨娘如果要後續治療就去阿福女醫醫館。”
丫鬟正為姨娘驚叫一聲擔憂,見她出來,趕緊問:“女醫,我家姨娘怎樣了?”
“别是把芙蓉妹妹給醫死了吧!”有别的姨娘面帶擔憂卻幸災樂禍。
“醫死讓她賠命!”
這說話的姨娘倒狠,可下一秒就被賀荊山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到後面去不敢吭聲。
這獵戶,是造無數殺業的,以後定要下地獄的人,自己可不招惹!
趙阿福冷道:“我今天能在這裡救她的命,總好過你們這些一口一個妹妹還巴不得她趕緊死的人對她好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!”
一群姨娘衆怒,叽叽喳喳要聲讨趙阿福。
趙阿福卻不搭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,去看職娘子才發現,不知何時職娘子已經帶着職小強偷偷離開,就剩下一堆無關的人。
她看向晁老爺:“晁老爺,還是先進去吧,讓你也受驚了。”
晁老爺回過神,才發覺不知何時那小屁孩溜了,冷哼一聲:“躲得了龍王還躲得了廟!”
賀荊山一手揮舞,帷帳烈烈作響,回歸他手上。
那芙蓉姨娘躺在地上不知人事,大小差别卻不再那麼明顯。
趙阿福帶着幾人進家。
三合的小院子,才踏進去,就有滿園規整又清新的綠植,綠油油的看着就喜人。
院中老柿子樹上挂着小燈籠,樹下布着石桌石凳兒,旁邊被堆幾個可愛的小雪人,倒是與常日裡孩子們堆的雪獅子不同。
晁老爺被帶到廂房去換衣服,晁娘子指着那綠植:“趙女醫,這種得什麼花?我怎麼沒見過。”
晁府大花園裡,什麼花都有,偏偏眼前的她是從未見過。
趙阿福噗嗤笑出聲:“什麼花?菜花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