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開的臍帶,趙阿福十分滿意,覺得自己的臍帶剪得十分好看,以後這孩子的肚臍眼肯定好看的!
然後皺眉将嬰兒房到白布上,一落到白布上,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,哭聲嘹亮。
用溫水擦幹淨後,讓小丫鬟抱着。
趙阿福再去看大娘子,大娘子虛弱的喘着氣,本來生産的時候就脫力,現在孩子一生,連擡手臂的力氣都沒。
隻憐愛的望着被小丫鬟抱着的孩子。
“我看看......”
趙阿福遮住她的視線,“大娘子一會兒再看不遲,你剛剛脫力,現在惡露排不出來,我得幫你壓肚子,不然你坐月子可有得難受了。”
大娘子腦袋也暈乎乎的,搞不懂這個胖娘子說得是什麼,但知道,是為了自己好,大娘子也沒掙紮,任由趙阿福怎麼做。
趙阿福現在就極度讨厭沒有醫用手套,觸碰産婦,都得拿手。
再次消毒殺菌後,趙阿福分開大娘子的雙腿,視線一低,淤血沒排出來。
趙阿福調整位置,一面用專業的手法按壓肚子,一邊看是否出來淤血。
“啊......”
趙阿福的手一動,大娘子就疼得忍不住叫出聲,按壓淤血是比較疼,但這能幫助子宮盡快恢複。
“大娘子,是有點疼,你忍忍。”
倒是門外面,邱掌櫃和邱家大郎一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音,邱掌櫃直接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雙手合十就拜了起來。
“感謝老天爺,護佑我的孫兒,我邱生感激不盡!”
這是他邱家第一個孫子輩的孩子,他們邱家有後了。
大郎也紅了眼眶,抹着眼淚,扶着爹爹站起來,嘴裡忍不住念叨,“生了生了,徽娘生了......
看到邱掌櫃一家心裡若狂的模樣,賀荊山的心裡也松了一口氣。
這樣的場景,真是似曾相似,阮氏生阿元的時候,也是如此兇險,可惜沒能撐過,生下阿元就一直纏綿病榻,還沒等到阿元滿周歲,就沒了。
生孩子,真是一朝生,一朝死。
趙阿福推完肚子,邱夫人還沒醒,小丫頭也被趙阿福生猛的手法驚住,孩子抱在自己懷裡,都不敢動一下。
趙阿福挑眉,“你這小丫頭,還站着幹嘛,還不抱出去給他們看看。”
小丫頭恍然驚醒的模樣,連連點頭,心裡卻留下了陰影,天啊,生孩子好可怕。
那胖娘子居然用手将胎兒脖子的臍帶掏出來,就出了一個腦袋,還卡主沒生呢......臍帶是生生從體内扯出來的。
那畫面真是太血腥了......
趙阿福本還想囑咐很多的,比如要量惡露,這幾天都要觀察的,但是古代壓根兒沒有那麼精密的儀器。
便隻能對一旁的老婦人說,“要保持孕婦身體幹淨,一個時辰翻一下身,然後将身下的帕子換了,記得,要換勤快點。”
說完,趙阿福心裡就高興起來,這是她接生的孩子呢。
出了産房,趙阿福一擡頭就見到在門口的賀荊山,男人站直身體,微微低頭,眼眸裡是深邃的光。
他道,“大娘子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