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句不敬的,他喜歡做好人,要是晚死個幾年,姬家那點産業,早晚會被他敗光。”
他說了很多,看着就像個侃侃而談的普通商人。
然而,這并不能打消蕭熠琰對他的戒心。
即便姬錦夜隐藏得很好,沐芷兮還是察覺到他的不善。
方才那些話,她總覺得是某種試探。
是以,她莞爾一笑,反問姬錦夜。
“姬公子知道你堂兄是怎麼死的嗎?”
姬錦夜身邊的女護衛目光微變。
而這細微的變化,并未逃過沐芷兮的雙眼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,接着問了句。
“姬家少主睿智過人,我自然也是知曉的。
“之前聽說姬錦瀾是自盡而亡,我還不信。
“既然方才姬公子說,他常年受病痛折磨,那就說得通了。”
“少主并非自盡!”那女護衛并沒有沉住氣,低聲反駁。
姬錦夜當即便厲聲呵責。
“昭雲,不可胡言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女護衛昭雲後退到一邊,不再多言。
沐芷兮故作詫異,“不是自盡?難道是他殺?”
姬錦夜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。
旋即,那寒光化為笑意,完全看不出一絲破綻。
“夫人,不管是自盡還是他殺,都是我堂兄命該如此。”
沐芷兮一臉認真,“姬公子,節哀。”
姬錦夜微微一愣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
蕭熠琰眼中的敵意非常明顯,甚至,那些侍衛也在随時待命。
昭雲隻覺危機四伏,想要趕緊帶公子離開。
“大夫,我家公子的藥抓好了嗎?”
“好了好了,這就是了。”
拿了藥,昭雲走到姬錦夜面前請示,“公子,藥拿到了,您該回府喝藥了。”
姬錦夜深深地看了眼沐芷兮,“嗯,走吧。”
然而,兩人剛轉身,就被侍衛攔了下來。
姬錦夜雙眸微寒。
“這是何意。”
蕭熠琰冷笑了聲。
“幾個月前,南國人在北燕皇城引起騷亂,使得我北燕百姓差點淪為藥人。此案,官府到現在還在查。
“凡是入我北燕的南國人,都要配合調查。
“姬公子難道不知道嗎。”
昭雲立即護在姬錦夜前方,“我家公子就是個商販,和藥人沒關系!”
蕭熠琰的目光十分冷漠。
“這種事,誰又能說得清呢。”
姬錦夜緩緩轉過身,面對着蕭熠琰。
“這位仁兄,在下有個疑惑,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錯覺,我們兩個,是不是長得有些相似?”
聞言,蕭熠琰臉色一沉。
這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寂靜之中,沐芷兮主動幫蕭熠琰回答。
“姬公子,容貌相似,不足為奇。”
姬錦夜意味深長地看着蕭熠琰。
“那是夫人不知,我那位堂兄和你的夫君更加相似。”
沐芷兮也笑了。
隻不過,她的笑容裡盡是譏诮。
“或許,你堂兄和我夫君确實長得相似。
“可是姬公子,你頂着一張人皮面具,說跟我夫君相似,不覺得有些無恥嗎?”
她這話一出,姬錦夜的眼中迅速拂過一絲異樣。
護衛昭雲同樣身體一僵,不可置信地看向沐芷兮。
這個女人,居然一眼就看出公子戴着人皮面具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