廂房裡,哭聲凄厲。
伴随着淅淅瀝瀝的雨聲,砸在衆人心上。
上官雨蘭跪在床邊,發出“嗚嗚”的低鳴。
她全身籠罩着濃濃的陰翳,将自己與外界隔開。
沉浸在喪子之痛中,身體已經麻痹不堪。
婢女端着熬好的藥,站在門邊不知所措。
人都死了。
這藥......
難不成還要死馬當活馬醫?
沐芷兮立即讓人将上官雨蘭拉開。
上官雨蘭痛苦不已,雙腿無力,任由人将她拖行。
她目光空洞地望着自己的兒子,痛到極緻,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“還愣着做甚!馬上把藥灌進去!”
沐芷兮一聲令下,婢女們立即行動。
她們用勺子,将藥汁一勺一勺地喂給上官珏。
人已經斷了氣,根本無法完成吞咽的動作。
花九阙站在門外,聽到那些熙熙攘攘的動靜,耳朵時不時動兩下。
甯溪将屋内的情況說給他聽,他臉上始終靜若止水。
這藥,灌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。
沒有人知道紫靈玉的功效如何。
包括沐芷兮和花九阙。
上官雨蘭還沉浸在喪子的悲痛中,即便有期待,也少得可憐。
等待的過程相當煎熬。
誰都說不準,上官珏會不會活過來。
一個時辰過去,上官雨蘭被折磨得越發崩潰。
她頂着一身傷,走到花九阙面前,沖他悲聲質問。
“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!為什麼!!”
她知道自己不該埋怨花九阙。
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總要有一個發洩口的。
甯溪用身體擋在自家主子前面,反駁上官雨蘭。
“早知你這麼不講理,我們就不該把藥給你!我家主子又不是神醫,怎知上官珏撐不住死了......”
這話,極大地刺激了上官雨蘭。
她到現在都很難接受,兒子就這麼沒了。
可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。
沐芷兮靜靜地看着床榻上的人,無視他們之間的争執。
不一會兒,蕭清雅的婢女過來探查消息。
她将廂房這邊發生的事如實禀告蕭清雅。
蕭清雅心系鳳珏,隻吩咐了婢女一句。
“出去吧,人醒了再來禀告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......
皇宮内。
蕭熠琰早已用完晚膳。
他在禦書房處理政務,時不時詢問侍衛,娘娘回宮了沒有。
侍衛的回答,無一例外都是“沒有”。
眼看着時辰越來越晚,蕭熠琰實在是坐不住了。
他換了套衣裳,親自去公主府接人。
守衛們看到皇上從馬車裡下來,紛紛瞪大了眼睛,以為自己看岔了。
大晚上的,皇上怎麼來了?!!
“參見皇上——”守門的趕緊行禮,強壓下那份不可思議。
蕭熠琰行走如風,飄逸潇灑。
他目不斜視地開口。
“皇後在哪個院子,帶路。”
一行人來到廂房外,元日不知道從哪棵樹上跳了下來。
他穿着夜行衣,臉也被遮擋得嚴嚴實實,隻露出額頭和眉眼。
“屬下見過皇上。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。”蕭熠琰停下腳步,淡淡地問了句。
元日如實交代。
“跟了一路了,本想奪了紫靈玉換賞錢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