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芷兮把玩着他的手指。
“出的什麼馊主意,沖喜要真有用,還用得着大夫?”
蕭熠琰忽然想到什麼,“正好,他失憶時娶的女人就在城内,給他們補一場大婚?”
他并不清楚葉謹之和李寶娘的愛恨糾葛。
到現在,他還以為,葉謹之愛上了李寶娘,才會甘願放下以前那份感情。
沐芷兮擡起頭來,黑黢黢的眸子閃着光亮。
“主意不錯,以後别想了。”
......
宮外。
葉謹之入城當天,就已經與守在城門外的喬憐兒碰過面。
喬憐兒之前沒能勸住他,這次在皇城見到他,也沒有繼續勸他。
她什麼話都沒說,默默陪着他。
她目送着他入宮。
她在宮外眼巴巴地等。
見他平安出宮,她甚是欣喜。
兩人一直很平靜,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
一路上,葉謹之不說話,喬憐兒也就不煩他。
直到,到了沐芷兮安排的府邸,葉謹之忽然停下腳步。
喬憐兒沒料到他會突然站住,險些撞上他的後背。
他背對着她,好似歎了口氣。
“别跟着我了。”月光照在地上,清冷孤寂。
喬憐兒抿着唇,不言語。
葉謹之要走時,她才快步繞到他前面。
“活着不好嗎?你不是說過,會試着用别人的心接受我的好嗎?
“葉謹之,我從來不想勉強你做什麼。
“但我想要你知道,我不是非要死皮賴臉地跟着你。
“我隻是想看着你喝藥。
“你能夠活下去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
“别趕我走......”
葉謹之苦澀一笑。
“為什麼想要我活着,對于我來說,活着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。”
見他如此自暴自棄,喬憐兒驟然提高了聲音道。
“那就讓我成為你的意義!為了我......就當是為了我活下去!可以嗎?”
說完,她就懊悔了。
她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沒有多重要。
甚至,還比不上當初的李寶娘。
但是,說都說了,根本收不回來。
索性再說得明白些。
“你剛恢複記憶的時候,為了她幾番求死,現在,你換了一顆心,能否嘗試着為我而活呢。”
哪知。
葉謹之聽完她所說的後,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他的眉眼也随之變得溫和。
夜色撩人。
她聽到葉謹之說了聲。
“好。”
說完。
他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似哭似笑,眼泛淚花。
......
昨日與葉謹之一同入宮的大夫裡,依舊沒有封四郎。
沐芷兮倒是沒有半點失去耐心的樣子。
她面前擺着一盤棋,黑白子錯落着,構成一張網。
棋盤邊,是一本記載着海盜的雜書。
她閑來無事,就會翻上幾頁。
就在她思索封四郎和海盜有無什麼關系時,一宮女腳步急促地入殿。
“娘娘,清雅公主要生了!”
蕭清雅本就在這幾日臨盆。
但,真聽到這個消息時,沐芷兮仍覺驚喜。
“可有派人禀告皇上?”
“回娘娘的話,侍衛已經去禀告皇上了。”
蕭清雅是頭一胎,沒有經驗。
沐芷兮難免有些擔心。
她派了好幾個婦科聖手過去,祈願蕭清雅母子平安。
此時的公主府後院,已經亂作一團......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