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僵硬地擡起頭,看着面前的二當家。
她方才那些話,是情急之下說的。
現在讓她重複,着實有些為難。
“我不想讓你死。”她梗着脖子,總算說出了口。
二當家急得不行,“還有呢!老子聽見了,不止這一句!!”
“二當家,我也聽見了,秋姑姑不想讓你死,還說她離不開你呢!哈哈......”
“不是的!我不是這樣說的!”秋霜的臉色更紅了。
二當家兩隻眼睛緊盯着她。
“操!你别想否認!你他娘剛才就是這麼說的!”
“我沒有!我說的明明就是‘你死了我怎麼辦’......”
夥計們個個面露笑容。
“那不就是一個意思嘛!”
“秋姑姑,說都說了,幹脆再多說一點,讓咱二當家高興高興?”
“就是啊,也讓這個獨眼龍死心,省得天天往你身邊湊!”
秋霜恨不能在地上挖條縫,立馬鑽進去。
這些人,真是口無遮攔。
“都住口!”陸遠扶着牆起身,怒聲喝止那些人。
他看着秋霜,心口一陣陣地生疼。
“秋霜,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,這兒不是久留之地,我們先出去,我帶你走......”
夥計們攔住陸遠,将他往外拖。
“我艹!你是聽不懂人話啊!人家都跟你和離了,跟誰走也輪不到你啊!”
“趕緊滾!二當家和秋姑姑好着呢,有你屁事兒!”
陸遠不住掙紮,大喊。
“放開我!秋霜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回到我身邊,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,我發誓,我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,秋霜......秋霜——”
秋霜對陸遠的話置若罔聞,眼裡隻有眼前這個長相粗狂的男人。
想來也是諷刺,在她最痛苦難過的時候,竟然是一個山匪護着她。
想到陸遠的糾纏,她壯着膽子,緩緩開口。
“那個......二,二當家,我......”
明明隻是一句簡單的話,秋霜支吾了半點,詞不達意。
二當家的臉皺成一團,沒法理解她的意思。
“吭哧了半天,你倒是說啊!操!你他娘的存心想急死老子是不是!”
一旁看好戲的夥計中,有一個忍不住開口。
“二當家,秋姑姑這明顯就是看上你了,想跟你搭夥過日子呗!”
“沒錯,人家想當你壓寨夫人呢!”
心思被拆穿,秋霜面紅耳赤,目光亂飄。
“我......”
二當家故作鎮定,松開了秋霜。
“操!老子當是什麼事兒呢!行,老子答應了!”
“答應什麼了?”秋霜一臉詫異。
二當家以為她不想,暴脾氣又上來了。
“操蛋玩意兒!老子答應跟你搭夥過日子,你那是什麼表情!不願意就算了!老子又不缺女人!”
“秋姑姑,你可别聽他胡說,二當家身邊除了你,還真沒有其他女人。”
“操!老子要你多嘴!”
“二當家,兄弟們這不是着急嘛!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,萬一把秋姑姑氣走了咋辦?”
二當家煩躁地抓了把脖子,“操!都給老子閉嘴!”
轉頭,面對秋霜,他闆着臉,不知如何開口。
幸虧,不等他說什麼,秋霜先說了。
“二當家,我願意的。可我怕......”
“怕什麼!怕老子打你?老子從來不打女人!除了那個陸心兒,老子就沒跟女人動過手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