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擡起頭來,水汪汪的眼,無辜地望着她。
沐芷兮雙眸輕眯,突然就意識到什麼。
這婢女......是個啞巴嗎?
忽然,婢女掙脫她的控制,跑了。
房門“砰”的一聲被關上,又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沐芷兮看了眼桌上的飯菜,根本沒有胃口。
如果隻是她一個也就罷了,她肚子裡還有個小家夥。
為了孩子,也為積攢體力,她得吃。
另一邊。
婢女離開後,立馬就被帶到慕容湘雲面前。
“她情緒如何,還算穩定麼。”慕容湘雲問話,秀荷就用手勢比劃。
婢女看懂了手勢,點點頭。
和一個又聾又啞的人溝通,慕容湘雲十分費勁兒。
她能從這婢女身上得知的甚少,就連那女人長什麼樣子,也是一問三不知。
啞巴婢女出去後,秀荷在一旁補充。
“姑娘,我聽說,那女人差點傷了先生。”
慕容湘雲面色微異,“她怎麼敢!”
“是真的。她用利器挾持先生,想逃跑呢。”秀荷的語氣十分肯定。
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,先生好心收留她,她居然恩将仇報!
慕容湘雲雙眼半眯,手也緊攥起來。
“那種人,留在莊内,必定是個禍害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先生救了她,她還要反咬先生一口呢。先生心善,總陪她......”
聞言,慕容湘雲的眼中拂過一絲落寞。
“想必,先生很在意那位姑娘。”
秀荷不以為然。
“怎麼會!在奴婢看來,先生最在意的,肯定是姑娘您啊!
“先生都将山莊内的事務交由姑娘打理了,在我們這些下人眼中,您就是這山莊的女主人呢。
“至于那個女人,殘花敗柳之身,給先生暖床都不配。”
秀荷言語激動,話裡有話地嘲諷。
慕容湘雲聽到“殘花敗柳”一詞,脊背一涼。
仿佛這話,不是在說那個女人,而是在說她。
當初,在天牢裡,她被那些獄卒欺辱的記憶,再次翻湧而來。
“姑娘,您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還在擔心先生啊?”秀荷故作關切地問。
慕容湘雲搖了搖頭,笑道,“沒什麼。”
夜幕将至。
原本這個時候,百裡挽風應該在書房。
慕容湘雲每天都會過來幫他敷眼睛,為他診治。
但今晚,書房裡空無一人。
詢問護衛後才得知,原來,先生去了後院。
秀荷跟在慕容湘雲身後,手裡拎着藥箱,胳膊都酸了。
她偷偷嘟囔了句,“姑娘,先生該不會真跟那女人有什麼吧?”
說者有心,聽者更加有意。
慕容湘雲二話不說,直奔後院。
她剛到,就聽到屋内怒摔東西的響聲。
砰!
“放我出去!”
護衛們扶着額頭,格外無奈似的。
遠遠地看到慕容湘雲,立馬将她攔住。
“慕容姑娘,先生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護衛語氣嚴肅,甚至帶着些警惕。
“我是來為先生敷藥的,得知先生在這兒,特意來看看。先生和裡面那位姑娘......”
嘭!
屋内,女人怒聲喝斥。
“滾,别碰我——”
慕容湘雲的臉色為之一驚。
這是發生什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