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我......”慕容湘雲身體微顫,立馬後退,躬身行禮,“先生,請原諒湘雲一時糊塗!”
百裡挽風空洞無神的目光凝視遠方,嘴角似有一抹笑意。
“無礙。這段時間,你幸苦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
見他沒有生氣,慕容湘雲連連點頭,“是,先生。”
婢女秀荷在外面等候,看到人出來,一臉急切地問。
“姑娘,您這次這麼快就出來了?”
她雖在外面,卻清清楚楚地看到窗戶上的影子。
沒看錯的話,這個女人想要對先生不軌吧!
呸!
真不要臉!
暗房。
慕容正被吊着一口氣,精神恍惚。
一個身穿黑衣紅袖邊的男人正在審問。
“求你......求你告訴先生,我真的什麼都沒招......”慕容正說這話時,甚是費勁。
他精通醫術,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。
他已經時日無多了。
想要在臨死前少受些折磨,隻有取得先生信任,表忠心。
男人一臉冷酷,微微俯身,将手中的銀針刺入慕容正的頸部。
随着銀針的不斷深入,慕容正逐漸面露痛苦之色。
“不,我不想死......求求你,别殺我......”他苦苦哀求,眼眶泛紅。
外面響起腳步聲。
黑衣人動作一滞,迅速蹿上房梁,隐藏自己的行蹤,緊接着,揭開瓦片,閃身離去。
來者不是别人,正是慕容湘雲。
她經過這兒,就進來看看父親慕容正。
床榻上,慕容正暫時逃過一劫。
他滄桑着眼,看到殺手離開,心裡松了口氣。
“父親,你好些了嗎?”慕容湘雲借着昏黃的燭光,看到慕容正那張蒼白的臉,甚是挂心。
慕容正抿着唇,閉口不語。
沒想到,湘雲居然也落到了百裡挽風手中。
慕容湘雲想替他把脈,他卻十分抗拒地拒絕了。
在她困惑的目光中,他緩緩張口。
“離,離開......”
慕容湘雲緊皺眉頭,“父親,你在說什麼?什麼離開,你想離開?”
慕容正當然想離開,但他現在這種情況,根本逃不掉。
“父親......”
“你,離開......離開這兒。”慕容正伸出手指,指向她,又指了指外面。
慕容湘雲越發不解。
同時,她也有些生氣。
“父親,我為何要離開?先生救了我的性命,他願意讓我留下伺候,他還救了你。
“等我醫好先生的眼睛,就能跟他在一起,相守相伴。
“這兒是我們的家,我是不會走的。”
慕容正緩了緩,氣血稍微順暢些。
“癡心妄想......那個男人,他隻是在利用你,利用我們慕容家......”
“住口!”慕容湘雲眼神一沉,聽不得有人诋毀先生。
慕容正頭一回被自己的女兒呵斥,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你,你為了那個男人,連父親的話都不聽了嗎......”
“父親?”慕容湘雲呵呵一笑,嘲諷意味甚濃,“你忘了,我早已被你逐出慕容家,跟你斷絕父女關系了麼。我現在叫你一聲父親,完全是念及過去十幾年的養育之恩。”
她頓了頓,逆着燭光站起身,影子慢慢拉長,籠罩在慕容正的臉上。
“你竟敢說先生的不是,挑撥我和先生的關系,你到底是何居心!”
慕容正怔怔地看着慕容湘雲。
曾幾何時,她溫順乖巧,從來不會違抗他。
但現在,她已經被那個百裡挽風迷得七葷八素,連腦子都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