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灏雖聽不到帝後在說什麼,卻在看到皇後娘娘犯愁的神色後,忍不住開了口。
原本想要低調行事。
這下,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。
阮夏吟更是面有不悅之色。
說她的箜篌曲乏善可陳。
此人是個門外漢吧!
蕭簡被那些人怪異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。
他悄悄扯了扯韓青灏的衣角,提醒他。
“灏哥,阮小姐的箜篌技藝師從高人,你一個習武的粗人,就别賣弄了,沒看到人家阮小姐都生氣了嗎,趕緊找補一下吧。”
蕭簡性子直,說話也直接。
然而,韓青灏并不是聽勸的人。
他也并非針對阮夏吟。
在說完那句“乏善可陳”後,便繼續若無其事地飲酒。
阮夏吟當衆丢了臉面,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
畢竟,她代表的不隻她自己,還有信侯府的臉面。
她轉身面向韓青灏,并不客氣地問。
“這位公子,敢問我哪裡彈得不好,請賜教。”
韓青灏眼皮一掀,表情淡漠至極。
“哪裡都不好,要本将軍從何說起?”
蕭簡心口一窒。
得。
他是勸不住了。
阮夏吟的眼睛見了紅,仿佛被欺負得不成樣。
“你總要說得出來,我信侯府的嫡女,不能叫你随便辱了去!”
韓青灏依舊不予置評。
不好就是不好,還需要理由?
這時,沐芷兮開口了。
“阮小姐莫惱,文無第一,武無第二,想必這位小将軍有他自己的見解......”
韓青灏忽然行了一禮反駁。
“皇後娘娘,本将軍不小了。”
沐芷兮微微一愣。
蕭熠琰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不必再多說。
旋即,他沉聲詢問韓青灏。
“宜城韓家?”
韓青灏俊逸的臉上,一派鎮定自若。
“回皇上,臣乃宜城韓家之後。”
蕭簡很怕皇上,卻還是本着有難同當的兄弟情誼,站起身,梗着脖子幫忙介紹。
“皇上,他叫韓青灏,威遠将軍韓朔是他叔父,親叔父。”
沐芷兮看了眼韓青灏。
瞧着意氣風發,倒有幾分韓家人的風骨。
“威遠将軍駐守宜城,膝下并無子嗣,聽聞他将兄長家的侄子視如己出,教其武藝和兵法。
“韓少将軍,确有威遠将軍之風。”
得了皇後娘娘的誇獎,韓青灏依舊是一副高冷的姿态。
他特意更正那位巧笑晏晏的皇後娘娘。
“本将軍年二十,不小,也不少。”
沐芷兮眼中含笑,對着蕭熠琰道。
“皇上,他這一闆一眼的樣兒,也跟威遠将軍一模一樣呢。”
蕭熠琰沉着臉,放在沐芷兮腰上的手暗中用力。
“有這麼好笑?”
沐芷兮眉頭一皺。
不曉得他這是怎麼了。
蕭熠琰語氣不善地對着韓青灏道。
“既是威遠将軍的侄兒,朕可不得賜你一樁好姻緣麼。”
韓青灏的手微微一抖。
“臣,謝皇上隆恩。”
蕭簡方才瞧見皇上那眼神,心裡忐忑極了。
待韓青灏坐下後,他才低聲問了句。
“韓兄,皇上該不會真的聽信那幫人的讒言,因為韓家的事而遷怒于你吧?”
别人看不出來,他可瞧出來了。
皇上方才看灏哥那眼神,根本就是暗藏殺機。
韓青灏沒有理會蕭簡,隻覺得他很啰嗦,很聒噪。
阮夏吟還站在原地。
她有些進退兩難。
今日選妃宴,父親對她寄予厚望。
她是皇城第一美人,而且還年輕。
過于自信,往往會令人盲目自大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