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寶娘緊捏着手,低着頭,咬緊下唇。
處在極度的不安、憤怒與傷心之中,她的身體微微顫抖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誰都幫不了她。
相公不要她了......
李寶娘渾渾噩噩地走出安遠侯府。
皇城繁華,多的是人上人。
卻沒有人對她真心相待。
哪怕是那位曾經對她溫柔相對,看似支持她和相公在一起的皇後娘娘。
天下起了雨。
李寶娘幾度想要尋死。
她沒臉回原來的村子。
天地之大,千千萬萬的男人中,她隻想要那麼一個。
就那麼一個,老天爺為什麼不能成全她呢!
李寶娘遊蕩到葉府外,心神恍惚。
她一個勁兒地念叨着。
“要是相公沒有恢複記憶就好了......要是他一直不記得就好了......
“為什麼要想起來呢,為什麼......”
雷聲大作。
馬上臨近冬日。
這大抵是秋日裡的最後一場雨。
秋雨陣陣,寒意甚濃。
城門口,一輛馬車緩緩駛入。
紅木雕花,外設厚絨毛氈。
馬車前挂着兩個黑木制的八角燈籠,随着馬車的前進而晃動。
風停雨歇,陽光撥開層層黑雲層,照在馬車車頂。
秋風拂來,馬車窗帷被吹開一角,露出男人那張俊美白皙的臉龐。
李寶娘四處遊蕩間,正好看到這仙人降凡塵的一幕。
她怔了怔,望着那張臉,回憶湧現。
那個俊美無比的男人,不就是......
李寶娘反應過來後,拔腿追了上去。
“神醫!封神醫!等等,神醫——”
她伸長胳膊招手,沖馬車大喊。
車轅上的馬車夫聽到了聲響。
但,沒有先生的吩咐,他是不敢貿然停下的。
一路北上,試圖攔他們先生的馬車,求先生醫病救人的不在少數。
如果每個都要救,他們怕是幾年都到不了皇城。
馬車夫一個不留神,側方突然沖過一個人。
千鈞一發之際,馬車夫拉緊缰繩,掣住馬身。
“籲——”
一聲長鳴,打破了寂靜的長街。
李寶娘展開胳膊,寬袖下垂,毫不怕死地用身體攔住馬車。
馬蹄高擡起,帶飛的泥點,都濺到了她的衣服和臉上。
馬車夫氣得怒聲斥責。
“不要命了!!突然沖出來,嫌命長啊!!!”
說完,他轉而恭敬回頭,向馬車内的男子恭敬詢問。
“先生,您沒受驚吧?”
旋即,馬車裡傳來回應。
“無礙。繼續趕路吧。”男子的嗓音清涼如山泉,泠泠作響,仿佛能夠瞬間驅散心頭燥熱。
馬車夫迅速冷靜下來。
李寶娘不止沒有讓路,還靠近馬車,抓住了車身。
“封神醫,求神醫救救我相公!”
她的手差點觸碰到簾子,被馬車夫一把抓住。
“你幹什麼!離遠些!”
李寶娘不顧馬車夫的阻攔,朝馬車裡的男人嚷道。
“神醫,是我,我們見過的,在宜城,宜城你記得嗎?
“你給我相公換了顆心,我相公葉謹之,換心的是韓家少将軍。
“神醫,就在幾個月前,你記得嗎!”
不過片刻,男人那清冷的嗓音再度響起。
“不知葉夫人當街攔馬找在下,所為何事。”
李寶娘緊握着拳頭,眼神決絕。
她緊盯着車簾,額前碎發遮下一片陰影。
旋即,她咬了咬牙道。
“求神醫幫我相公把心換回來!”
聞言,馬車裡的男人眸色驟然變深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