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入宮前就已經是我的女人。
“後來,她還想方設法把我安排到宮裡當值,我們......我們曾經就在這鳳儀宮裡颠鸾倒鳳。
“我還記得,正手邊第二格裡,是她最喜歡的金鳳钗......”
噗——
蕭隆麒聽到這兒,又吐了一口血。
然後,他差點站立不住,腳下一個踉跄,手立馬扶住梳妝台邊緣。
沐芷兮嘴角一撇,輕笑。
“父皇,您老血挺多啊。但我勸你收着些,一會兒還有的吐呢。”
蕭隆麒氣急,瞳孔皺縮。
他捂着兇口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“你......”
“太上皇,麗妃跟我說過,她根本就不愛你。
“說好了要讓她做皇後,卻出爾反爾。
“她想讓大皇子當太子,你也不給個痛快話。
“最重要的是,在床榻上,你根本就滿足不了她,她還得假裝開心,誇你厲害。
“每次你過來寵幸她,她都嫌棄得不得了,生怕自己染上什麼病,得沐浴好久。
“而且,她嫌床榻髒,最喜歡拉着我在浴桶裡歡好。”
男人越說越起勁,蕭隆麒的臉色慘白,像個失去靈魂的軀殼,眼神一片黯然。
他不住搖着頭,低聲喃喃:“不會的......麗妃不會這樣對我......她不會......”
他們明明那麼恩愛,她怎麼可能背叛他!
沐芷兮若有所思地詢問那人。
“你們這樣肆無忌憚,就不會出事兒嗎?比如,不小心弄個孩子出來?”
“有那麼一次。她忘喝避子藥了。”
沐芷兮饒有興緻地追問,“後來呢,那孩子怎麼樣了?”
男人看向蕭隆麒那邊,幽幽地回答道。
“孩子......孩子被她用來算計其他寵妃,沒了。”
蕭熠琰冷嗤了聲,同樣看向蕭隆麒,眼裡盡是嘲諷。
“朕記得,當年麗妃聲稱被貴妃‘推倒’,失了個孩子。”
他說完,沐芷兮立馬夫唱婦随地接上。
“這樣啊。那您老當時肯定非常痛惜,握着麗妃的手,哭得很傷心吧。
“麗妃肯定梨花帶雨地說,‘是我自己不小心,不要怪貴妃姐姐’。
“您老安慰她,‘孩子沒了還可以再有,以後愛妃想要什麼,朕都給你,讓你做皇後,讓你兒子做太子’,是吧?”
她說的,和當時二人的對話大同小異,也令蕭隆麒陷入更大的難堪中。
“父皇,您可真偉大。麗妃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,您還為了這個孩子的死傷心,重懲當時的貴妃娘娘,做皇帝做成您這樣,堪稱典範啊。”
蕭熠琰冷呵呵的一笑。
瞬間覺得心情暢快不少。
“不止。他還命人厚葬了那個孩子,在皇陵給他立了個衣冠冢。”
沐芷兮佯裝震驚,瞪大了眼睛。
“夫君,皇陵這麼好進嗎?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诶,為他又哭又厚葬的,你們蕭家祖先不會生氣吧?”
蕭熠琰摟着沐芷兮的肩,繞有深意地說了句。
“所以那年南方澇災特别嚴重。”
蕭隆麒臉色咯白,不敢置信。
當年,他為之傷心的,竟然是個野種!
他糊塗啊!!!
“麗妃,你......你騙得我好苦,好苦......噗——”
吐完這口血後,蕭隆麒像被抽了力似的,直挺挺地往後一倒。
見此,沐芷兮目光微凜,吩咐翠柳。
“傳太醫。”
“還要救他?”蕭熠琰有些不解。
這老東西,直接氣死他算了。
沐芷兮神情惬意,挑了挑眉。
“還沒折磨夠呢。反正也活不了多久。就這麼氣死了,不痛快。再說了,葉權的事兒,還得再問問。”
說完,她眸色清冷肅殺。
雲妃遭的罪,蕭熠琰所受的痛,哪是這麼容易算清的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