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九阙帶着一幫護衛從暗處走出來,手執一把玉骨扇——血玉的扇墜,純白的扇面。
他穿着玄色錦袍,與身着白衣的百裡挽風站在一塊兒,對比尤為明顯。
“百裡先生,借了本殿這麼多人馬,還是沒能除掉蕭熠琰麼。”
他面上帶着不羁的笑意,眼底卻是一片漠然。
“三皇子,門主中毒了......”影衛甚是警惕,劍出鞘,擋在百裡挽風身前,不想花九阙繼續靠近。
“先生神機妙算,不慎中毒,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吧。”花九阙這話,多少帶了點嘲諷和挖苦,饒有興緻似的,欣賞着百裡挽風的臉色。
然而,百裡挽風始終淡如水,如玉的眸中,情緒深藏不漏。
“在下很意外,三皇子竟會親自前來。”
“本殿還不是關心自己的人馬麼。五百精兵,全都死在葉謹之手上,這筆賬,不知道該找誰算。”他打量着百裡挽風,言語中有些許埋怨的意味。
沒想到,那個叫“葉謹之”的無名小卒,武功那般高深莫測。
百裡挽風神情木然,“在下會雙倍奉還,用一千藥人,換殿下這次的損失。”
“門主......”影衛一聽,十分詫異。
一千藥人,太便宜花九阙了吧!
花九阙“啪”的一聲打開扇子,俊朗的臉上,露出些許愉悅的笑容。
“這樣一算,本殿确實不虧。那就先謝過百裡先生了。”
“三皇子客氣。”百裡挽風轉身上了馬車。
......
親眼看着無極門一行人離開後,侍衛甯溪拱手行禮,恭敬請示。
“殿下,若是被戰王知曉,您這次和百裡挽風聯手,隻怕他會借此向南國發難。知道這件事的人,是否都該滅口?”
花九阙臉色微沉。
“本殿何時與百裡挽風聯手了。
“别說是一千藥人,就是兩千、三千,能跟本殿那五百精兵比麼。
“他們都是曾經随本殿出生入死的兄弟,如今就這麼白白死了,本殿要的,是他百裡挽風一個交代!”
甯溪心口一堵。
暗中查看自家殿下的臉色,貌似很生氣啊。
沒想到,在殿下心中,他們這些手下的命如此珍貴。
真不愧他深深崇拜的殿下!
花九阙輕輕搖晃扇子,面色格外嚴肅。
“不管方才那影衛所說是真是假,淮山一戰,必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,通知下去,動用所有關系,将此事調查清楚。”
“是!”甯溪應得快,暗自思忖起來。
當年淮山那一戰,他們已經查了這麼多年,一直沒有明确的結果。
時過境遷,再查下去,估計收效甚微啊。
想到淮山一戰,花九阙的眼底拂過一絲傷痛。
當年,他若是能夠早點趕到,說不定,倩娘根本就不會死。
他這條命是倩娘所救,要是不能為她報此仇,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。
雨點淅淅瀝瀝,落在石階上,細碎不一。
農戶們盼着這場雨,希望地裡的莊稼喝個飽。
孩童們踩着積水,啪嗒啪嗒的聲響,帶來無窮樂趣。
賣花的小姑娘躲在屋檐下,全身都被淋濕了,正犯愁該如何回家。
而東街醫館外。
五百多具屍體,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,吓得衆人連聲尖叫。
“殺......殺人啦!!”
官府第一時間将屍體處理,審查此案。
然而,當時在下雨,電閃雷鳴的,街市上根本沒人。
醫館的大夫和夥計已經被吓傻了,支支吾吾了半天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一場雨,發生了太多變故。
戰王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