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後,他下意識地看向殿外。
沐芷兮就站在外頭。
他隻想讓她看到——他是清白的。
葉謹之自己要跪,可不是受他逼迫。
葉謹之看他那避之不及的反應,愣怔了一下。
“皇上?”他面上有一絲困惑。
蕭熠琰在懷疑什麼?
他這病怏怏的身子,還能刺殺不成?
“有事說事!”蕭熠琰極為不耐煩地催促,并戒備十足地和他保持距離。
葉謹之現在病弱成這樣。
保不齊這瘋子以退為進,欲陷他于不義。
蕭熠琰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動,恨不能挪到殿門邊。
葉謹之很聰明地看穿他的心思。
他問,“皇上是怕我以自己的性命為籌碼,陷害于你?”
蕭熠琰不回答。
但他那戒備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。
葉謹之苦笑。
“皇上,你不必如此。”
蕭熠琰仍然不能完全信任他。
葉謹之也不強求他的信任。
他緩緩說道。
“我不知道我的親生母親做過什麼難以饒恕的錯事,但,皇上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恨一個人。”
說完,他俯下身子,給蕭熠琰磕了一個響頭。
蕭熠琰呼吸一頓,又是下意識地看向外頭。
他很想找幾個人進來,證明一下他的清白。
“朕讓你磕頭了嗎!你到底存的什麼心!”
不知道葉謹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蕭熠琰如芒在背。
葉謹之的一舉一動,都像是在陷害他。
“皇兄。”葉謹之兩隻手撐着地,俯身下拜。
蕭熠琰第一次聽葉謹之這樣喊自己。
他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而後,他雙手負在身後,甚不自在地說了句。
“亂喊什麼,朕不是你皇兄。”
葉謹之直起上半身,目光真誠。
旋即,他又喊了聲。
“姐夫。”
蕭熠琰莫名被這聲“姐夫”弄得飄飄然。
然而,帝王從不喜形于色。
他一臉嚴肅,甚至有些冷厲。
見他沒有否認“姐夫”這一稱呼,葉謹之面上并沒有什麼表情。
他甚為平淡地說了句。
“你赢了。姐夫。”
能讓他心悅誠服地喊他一聲“姐夫”,這放在以前,是往他自己心上紮刀子。
蕭熠琰眉毛微挑。
他幹咳了一聲,假裝不甚在意地開口。
“平身吧。”
身體這麼弱,可别跪着跪着就沒了。
葉謹之依舊跪着。
即便是一個相對屈辱的姿勢,卻依舊不折他的風骨。
他臉色蒼白,增添了幾分清冷。
“願皇上與娘娘,長相厮守,恩愛兩不疑。”
蕭熠琰從沒覺得葉謹之說話這麼好聽。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他站着,葉謹之跪着。
總有種他欺壓了人家的感覺。
葉謹之面露難色,甚至有些赧然。
“皇上,我......腿麻了。”
說完,他的臉色就十分難堪。
蕭熠琰不可能親自扶他。
他踢了張凳子過去,“扶着它,自己站起來。”
這姿态,和他當年教煊兒學走路,一模一樣。
葉謹之扶着凳子。
突然。
人摔了。
一個大活人摔在地上,動靜有些大。
始終關注着這邊的沐芷兮聽到後,立馬疾步入内。
蕭熠琰的太陽穴直突突。
完了,他就知道,葉謹之要陷害他!!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