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那顆美人痣,給這張臉增添了幾分妖冶妩媚。
美則美矣,但總覺得有些奇怪。
不太自然。
而且......
翠柳細細看了幾眼,便知道哪兒不對。
那顆美人痣不是天生,更像是人為弄出來的。
沐芷兮看着那張臉,雖然和當年相比有了些變化,不過,她還是能夠通過那顆美人痣認出來。
“師姐,别來無恙。”她展顔一笑,眼神多了幾分複雜。
果然是柳如媚。
翠柳一臉錯愕。
師姐?
是無極門的殺手嗎?
難道又是給那個百裡挽風報仇的?
翠柳緊握着刀柄,随時準備拔刀相向。
然而,兩位正主之間的氣氛,并沒有那麼緊張。
“早就猜到了?”柳如媚嫌棄翠柳擋在中間太礙眼,神色有些不悅。
沐芷兮沒有否認。
“化骨水出現後,我就想到了你。不過,也僅僅是猜測。”
“現在才找到我,沒什麼好得意的。”柳如媚那雙柳葉眉蹙起,仿佛在表達什麼不滿。
翠柳聽這二人的談話,越發弄不清楚她們關系如何。
沒有仇敵相見的鋒芒。
就像那多年未見的老友。
可若真是老友,這女人怎會教唆阮夏吟去傷害娘娘?
果不其然。
兩人打過招呼後,柳如媚突然話鋒一轉,連帶着眼神也變得不再友好。
“我還以為,師妹将我忘得一幹二淨呢。
“看到師妹過得這般逍遙惬意,我越發想要殺了你......”
沐芷兮沒有半點害怕和忌憚。
她揚唇一笑。
“你以前沒本事殺了我,現在照樣如此。
“我倒是意外,你居然也會借刀殺人。
“而且還挑了阮夏吟這個成事不足的。
“師姐看人的眼光,一如既往得令人堪憂。”
面對沐芷兮的嘲諷和挖苦,柳如媚不怒反笑。
“是啊,我就從來沒有看對人過。
“當初以為師妹是個乖巧可人的兔子,誰能想到,你就是隻狡猾奸詐的狐狸。
“說好了要一輩子留在無極門,師妹可倒好,聯合外人,将無極門一窩端了。”
當年無極門被滅時,柳如媚并不在現場。
準确來說。
自沐芷兮失憶回到北燕丞相府,柳如媚也和她一樣,人間蒸發了。
這麼多年過去,沐芷兮一直以為,那個兒時曾依靠過的師姐,早已和倩娘一樣死去。
柳如媚見她不反駁自己的話,又接着說道。
“我早料到阮夏吟是個成事不足的蠢貨,隻把她當一個玩物罷了。
“她挺有意思的,你該感謝我,給你送了個有趣的玩意兒。
“畢竟,這宮中日子極度無聊,你這自由慣了的人,怕是要憋壞了吧。”
說着,她對沐芷兮露出一抹頗為同情的目光。
翠柳看着就來氣。
這又是什麼眼神!
娘娘在宮裡不知道多快活,用得着這女人同情可憐?
柳如媚擡頭看了眼夜空,像是在感懷什麼。
“還真是懷念我們小時候的日子。
“那時候,你從來不會想着嫁人,更加不會給男人生兒育女。
“同樣不會被困在那高牆紅瓦内。”
說着,她又環視了一圈,目光不善地瞟過那些身穿勁裝的侍衛。
“瞧你,現在都需要這麼多人保護了啊。
“這是把你當什麼呢,柔弱易碎的破布娃娃?
“你何時變得這麼......沒用了?”
沐芷兮臉色一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