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巧。皇上讓我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,免費幫他送個人出宮。”
“那個人,是我嗎?”嶽如煙的手緊緊握起。
元日看着她,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,就是你。”
嶽如煙無法再冷靜。
“元師弟!你可知道這事兒的後果!
“今日舉行封妃大典,文武百官皆在場。
“我已經是皇上的後妃,就這麼被趕出宮,你讓天下人如何看我!”
元日忍俊不禁。
“别擡舉自己。天下人知道你誰麼?”
“我是不會離開的!”嶽如煙一臉決絕。
甚至,她還拔下了簪子,抵着自己的脖子。
“你敢動我,我便自盡在宮中。今日帝後拜天地,大喜的日子,皇上也不想宮中見血吧!”
元日風眼一眯,輕嗤了聲。
“皇上沒那麼多禁忌。今天都見白了,見點紅又怎麼了?
“還格外喜慶,你說呢?”
嶽如煙非常清楚元日的脾性。
跟這人硬碰硬,吃虧的隻會是自己。
她放下了簪子,心有不甘地看向那奢華的宮殿。
......
宣德殿。
原本是皇帝的主殿。
蕭熠琰自登基以來,除了琉璃殿,就是禦書房,幾乎不在這兒過夜。
這兒漸漸的,就成了座“冷宮”。
哪曾想,
今日宣德殿内外,張燈結彩,比琉璃殿還要熱鬧。
太陽下山,夜幕四合。
沐芷兮坐在床邊,兩隻手放在大腿上,情不自禁地揪住了衣面。
她頭上還蓋着喜帕,隻能等蕭熠琰過來揭。
他人不知道去了哪兒,抱她進來後,就不知所蹤。
派人一打聽才知道。
這會兒功夫,他正在偏殿,跟父親他們喝酒呢。
前來報信的宮女慌慌張張。
“娘娘,國丈他們輪番灌皇上,皇上都脫不開身,也不曉得何時才能過來,奴婢瞧見,皇上的臉都喝紅了。”
沐芷兮抿唇一笑。
她早就聽說,那幾位皇叔都是千杯不醉的。
蕭熠琰這是酒逢對手了。
偏殿。
一群人早已喝得醉醺醺。
安遠侯年紀大了,陪不過他們,悻悻然退場。
墨沉霄擔心失蹤已久的兒子墨東羽,一個人待在角落裡,借酒消愁。
蕭景逸本想着去鬧洞房,卻被幾位皇叔纏住,早已喝得酩酊大醉。
墨衍和蕭熠琰喝得最多。
翁婿二人一杯接着一杯,像是在較勁似的。
最終,墨衍主動放過了蕭熠琰。
要是真把這人灌醉了,隻怕閨女會找他鬧。
他拍了拍蕭熠琰的肩膀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,你去新房,這邊孤幫你頂着。”
蕭熠琰還算清醒,站起身,朝墨衍行了個晚輩禮。
但。
出了偏殿的門,他那雙迷蒙的雙眸瞬間清明。
一旁的侍衛見狀,捏了把汗。
皇上這是在裝醉啊。
連老丈人都騙,也不怕被看穿?
今晚月光甚好。
蕭熠琰擡頭看了眼夜空,冷俊的臉上浮現絲絲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......
“拜見皇上。”
聽到殿外的響聲,沐芷兮莫名緊張起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。
明明連孩子都生了兩個了。
但,聽到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她心口小鹿就開始亂撞。
終于,那腳步聲在她跟前停下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