煊兒向來睚眦必報。
他聽不得對方的譏諷,稚氣回怼。
“外祖父,有沒有人說過,你的脾氣很臭啊?
“真不知道外祖母當年怎麼會看上你,還不及我父皇呢。”
砰!
墨衍将茶盞重重一放,擡眼,目光淩厲。
“皮癢了?”
煊兒毫不畏懼地挑釁。
“是有點癢,您老人家要幫我撓撓?”
墨衍控制住脾氣,不斷告誡自己,不要跟一個孩子計較。
“想要下棋是麼,孤跟你下。”
不能打,不能罵,總能在棋盤上“虐殺”他。
接下來幾盤棋,墨衍不着急赢。
他設下一個個陷阱,把煊兒虐得一臉郁悶。
見他撚起棋子,墨衍沉聲開口。
“落子無悔,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我,我剛才下錯位置了。”
“耍賴?這招也是跟你父皇學的?”
煊兒十分坦蕩地承認。
“對啊。父皇下不過我,就是這麼幹的。”
“棋路不行,還耍賴,真不知道孤的女兒看上他什麼。”
墨衍沒有計較煊兒悔棋,卻讓他不痛快了。
“外祖父,父皇是大英雄,他很厲害,母後看上他,哪裡奇怪了?你不能因為父皇棋藝不行,就貶低他,瞧不起他,覺得他樣樣都不行。”
遠在他城的某皇帝:我棋藝不行??
墨衍隻用兩步,就拆了煊兒的局。
煊兒十分苦惱,手指蠢蠢欲動。
“又想悔棋?”墨衍的警告随之而來,讓他立馬打消了那個不太好的念頭。
眼看着自己又要輸,煊兒哭喪着臉控訴。
“您就不該跟我計較這些。要不是父皇不在,我才不來找你下呢。”
見他真的失去下棋興趣,墨衍又耐心哄着他。
“棋如人生。你所走的每一步,都要慎重再慎重。你父皇的路子太野,你學不來,反而适得其反,漏洞百出。孤教你見招拆招。”
煊兒頓時眼前一亮,“好啊!外祖父願意教我,求之不得!”
“方才不是還在埋怨孤嗎?”
“外祖父,您年紀大,耳朵不好使,聽錯了。”
墨衍:??
祖孫倆下了一上午的棋,直到午膳才結束。
墨衍特意讓廚房準備了煊兒愛吃的菜,還讓人添了幾道梁國菜式。
煊兒嘗過後,直呼喜歡。
許是這院子比平日裡熱鬧,墨依依路過,聽到聲響,便不請自來了。
“小煊兒?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來請教外祖父棋藝。”煊兒心情好,臉上都是笑容。
墨依依掃了眼旁邊矮幾上的棋盤,不無詫異地問。
“你會下棋?”
煊兒一臉得意,“當然。我可是外祖父手把手教出來的。”
一個上午的時間,也學不了多少東西。
他現在的棋路,還是更偏向于蕭家人那一套。
是以,墨衍并不想承認。
“你的棋藝是你父皇教的,跟孤沒有關系。”
想他好歹也是梁國第一棋手,教出這麼個“徒弟”,以後丢的是他的臉。
“外祖父為什麼要隐瞞?你教了我一個上午,以後就是我的師父......”
墨衍等不及打斷,“你這聲師父,孤受不起。”
煊兒腦子一轉,立馬就明白了個中緣由。
他壞笑一聲,故意刺激他。
“外祖父,你是不是很怕我給您丢人啊?”
墨衍擡頭瞥了他一眼,沒有否認。
這小子倒是挺機靈。
正說着話,一個侍衛急匆匆地過來禀告。
“主子,城東發現情況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