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秦滄發話後。
陰影處,走出了一個年輕男子。
那人一身暗紅色勁裝,劍眉星目,潇灑俊朗。
棱角分明的臉上,于冰冷中綻開些許溫和。
上前。
向着蕭熠琰和沐芷兮的方向。
拱手行一禮。
“尉遲錦,見過燕皇、皇後娘娘。”
蕭熠琰沒來由地對此人沒什麼好感。
墨衍皺了皺眉頭,沉聲提醒墨秦滄。
“尉遲家駐守邊塞重地,你不該把人牽扯進來。”
墨秦滄摸了摸胡子,笑道。
“尉遲小子現在是我的貼身侍衛,肯定是要跟着我的。
“再者,我早就想給這小子說親了,奈何他性子軸,一直惦記着那事兒。
“現在讓他親眼見見兮兒丫頭,也省得耽誤人家不是?”
沐芷兮越聽越糊塗。
一擡眼,正好對上尉遲錦那雙不失銳利的眸子。
“祖父,這位尉遲公子是?”
尉遲錦恭恭敬敬地站在墨秦滄身邊,不發一言。
後者朗笑了幾聲,語氣随意地介紹說。
“你父親和尉遲将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,當年兩人定下了娃娃親......”
提起這娃娃親,他的目光就在沐芷兮和尉遲錦之間來回掃視,意有所指,不言而喻。
蕭熠琰冷眸一沉,目光中泛着些許不悅和愠意。
“娃娃親?”他尾音微微上揚,叫人品出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尉遲錦始終面不改色,淡定地對上蕭熠琰那危險的目光。
“父親,這......”沐芷兮看向墨衍,有些為難。
她頭一回見祖父,可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她這都嫁人了,孩子都有倆了,難道還想着往她身邊塞男人?
墨秦滄笑笑,拍了拍尉遲錦的肩膀。
“我們梁國人向來重承諾。
“尉遲這孩子到現在還未娶妻,我瞧着也心疼。
“索性,今兒就把這事給了了。”
蕭熠琰緊緊地握着沐芷兮的手,似笑非笑。
而此時,他看向尉遲錦的目光,已經蔓上了淡淡的戾氣,
突然冒出個娃娃親,還真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煊兒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調侃自家父皇。
“曾祖父該不會要讓尉遲給母後做小吧?
“那我應該喊他什麼?
“父親的小妾喊姨娘,母親的小丈夫......喊姨父?诶?好像不太對啊......”
“閉嘴!”蕭熠琰低聲呵斥煊兒,瞬間火冒三丈。
墨秦滄見尉遲錦往前推了一把。
“尉遲啊,你看,兮兒丫頭現在已經嫁人了,你是不是也該放下了?
“以後可不能以此為借口,拒絕我給你說親了啊。
“還有,趕緊把你尉遲家祠堂裡的牌位撤了,人活得好好的,輪不到你給她立牌位......”
尉遲錦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。
“是。”
“什麼牌位?我母後的牌位嗎?”煊兒聽出了點名堂,立馬追問墨秦滄。
墨秦滄剛要說什麼,就被墨衍給打斷了。
“年輕人的事,您跟着摻和什麼。”
蕭熠琰笑裡藏刀,“您打算在北燕待多久?若是真這麼閑,朕不介意給您找點事兒做。”
墨秦滄擺了擺手,十分客氣地回絕。
“待不了多久,難得出來一趟,還有好多地方沒逛呢。
“都是一家人,燕皇别跟我這麼客氣。”
沐芷兮幹笑了幾聲,忽然就對上蕭熠琰那略帶不滿的眸子。
他正幽怨地望着她,仿佛她幹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似的。
但她着實冤枉啊。
她哪兒知道父親給她定過一樁娃娃親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