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她還是忍不住拔腿沖出去。
偏殿就在隔壁,沒幾步路。
蕭清雅沖進去時,蕭熠琰和鳳珏的談話還沒開始。
“皇兄,我有話說!”
鳳珏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地看着蕭清雅。
她是心軟了,舍不得他送死麼。
思及此,鳳珏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柔和,但也隻是短暫一瞬。
蕭熠琰瞥了眼蕭清雅,語氣略顯不耐。
“有什麼話,待會兒再說。朕有正事,誰準你擅闖進來的。”
蕭清雅沒有退出去,反而往前走了幾步,一臉警惕地盯着鳳珏。
“皇兄,我怕你有危險!”
“呵!朕能有什麼危險。”蕭熠琰的語氣冷傲得不可一世。
“因為......”蕭清雅頓了頓,猶豫不決。
但,想到她北燕公主的身份,她立馬變決絕。
她當着蕭熠琰的面,指認鳳珏。
“因為他是細作!”
聞言,鳳珏和蕭熠琰的神色都有了變化。
鳳珏心中彙聚的暖流瞬間冷凍結冰。
再次看向蕭清雅,眼神中隻剩下冰冷和失落。
蕭熠琰的目光漆黑銳凜,不發一言。
他好奇,蕭清雅怎會知曉此事。
偏殿内一片死寂。
蕭清雅既然開了口,就決心要柳鎮元認罪受罰。
她一臉認真地和蕭熠琰分析。
“皇兄,今晚的事太蹊跷了,他一定是别有用心,想要行刺你!
“我不放心你們單獨待在一塊兒。
“皇兄,他就是個細作,就算救了皇嫂有功,頂多是功過相抵,用不着行賞!”
蕭清雅這些話,字字都像刀子,直紮鳳珏的心。
但,他也隻是苦澀一笑,并未對她有任何責怪和不甘。
畢竟,他沒有怪她的資格。
對于她而言,他就是意圖傷害她皇兄的細作。
他認了。
鳳珏原本準備要和蕭熠琰說的話,全都卡在了喉嚨裡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他的心千瘡百孔,一片荒蕪。
如同一個默默等候審判的死刑犯,眼神裡沒了光。
但,這一場荒蕪,還是等來了一場化雨的春風。
就在他打算改變計劃時,蕭清雅話鋒一轉。
“皇兄,他雖是個細作,卻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。
“這麼多年,好像沒人比我更加了解他的事。
“你把他抓起來審問,按罪論處,功過相抵,留他一命,把他趕出北燕吧。”
鳳珏自動忽略她的其他話,隻在意她所說的——‘留他一命’。
原來,她隻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她不想他死。
冰封的心,再次被暖陽包裹,慢慢地,光透了進去。
蕭熠琰冷笑了聲,眼神夾雜着幾分狠厲。
“你在為一個細作求情?”
蕭清雅不置與否,立馬攤開手,“皇兄,這是飛花令,柳鎮元方才交出來的......”
聽到這話,蕭熠琰和鳳珏的臉色又是不約而同的一變。
蕭熠琰看着她手裡的牌子,皺起眉頭,神色難辨。
“你說那玩意兒是飛花令?”
鳳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無奈之下,他扯了扯蕭清雅的衣袖。
“公主,那是臣的玉名牌。”
蕭清雅:!!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