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謹之遠遠地看着沐芷兮的身影,手不自覺地攥緊。
不知為何,心口又開始疼了。
“诶?這位公子,你怎麼了?咋突然暈倒了?”
“天哪!有沒有人,這兒有人暈倒了!”
沐芷兮剛要彎腰進馬車。
聽到附近冒出來的求助聲,動作下意識地停頓。
蕭熠琰抓着她的手,循聲望去。
隻見,幾步開外,有人攙扶着一個男子。
葉謹之本來确實快要暈了,被周圍的人一喊,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他不可避免地對上了馬車那邊的人。
幾道視線交彙時,葉謹之的心跳得厲害。
蕭熠琰冷眸低沉,周身散發着凜冽寒意。
昨日在宮宴上,他見到的是易容後的葉謹之。
而現在,又看到那張令他生厭的臉,心情着實不太妙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轉而對着沐芷兮道。
沐芷兮點了下頭,假裝沒看到葉謹之。
但這個時候,葉謹之已經沒辦法繼續假裝不在意。
他想要弄清楚。
為什麼看到或是想起皇後娘娘,他的身體就會各種不适。
以及,他們以前,到底是什麼關系。
他大步來到馬車前,認出身着便服的皇帝,對他甚為恭敬。
“草民王松,見過皇上。”
他對着蕭熠琰說話,目光卻盯着馬車帷簾。
蕭熠琰不做理會,示意護衛驅趕葉謹之。
卻不想,葉謹之動作極快地抓住了馬車車轅。
“皇後娘娘,草民有一事,想要問......”
“放肆!”翠柳忠心護主,一掌推開葉謹之。
蕭熠琰的目光冷冽逼仄,聲音驟寒。
“把人丢遠點。”
“是!”
侍衛一人一邊,拽着葉謹之的胳膊,将他拖離馬車。
待蕭熠琰上馬車後,馬車便一騎絕塵。
葉謹之站在原地,神情恍惚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位置,呼吸越發不暢。
馬車内。
蕭熠琰牽起沐芷兮的手,與她十指相扣。
“在想什麼?”
“沒有。”沐芷兮淺淺一笑。
蕭熠琰坐近了些,将她擁入懷中。
“兮兒,我不殺葉謹之,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仁慈。”
沐芷兮依偎着他,笑道。
“我知道。你盡管放寬心,我不會偷摸着見他的。
“今天他就要帶着自己的娘子回嶺城了,山高水遠,以後都不複相見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蕭熠琰還是不夠安心。
畢竟,葉謹之以前有多偏執,他是領教過的。
就這麼忘掉過去,互不打擾,挺好。
......
李寶娘見葉謹之歸來,幹黃的臉上綻放笑容。
“相公!”
她往他身後看了看,“相公,馬車呢?”
葉謹之并未看她,嗓音沉沉的。
“阿寶,租賃行大年初三才開門,我們再待兩日吧。這兩日,我們住客棧。”
李寶娘的臉色不太好。
“可是相公,說好了今天回嶺城的。沒有馬車,我可以走路......”
“不行!”葉謹之态度甚堅決。
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,他又柔和下來。
“你挺着大肚子,走這麼長的路,我不放心。聽我的,初三再走。”
李寶娘扁了扁嘴,心裡不快。
她就是怕夜長夢多,才想早日離開皇城。
誰成想,一拖再拖。
兩人暫時安置在客棧。
晚間,葉謹之借口出去買吃的,實則跑了趟大理寺刑獄。
馮芊芊本以為李寶娘回來找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