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此時看着的方向,正是上官雨蘭那邊。
“上官夫人,一命換一命的道理,我懂。
“但前提是,你自己得有命跟我談。”
他話音剛落,站在上官雨蘭身後的男人突然勾住了她的脖子,同時,匕首抵在她喉嚨上。
那人的動作非常快,上官家那邊的人全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上官珏心中一悸。
“母親!”
相比之下,上官雨蘭顯得淡定很多。
她沒有回頭看男人,扯了扯嘴角,譏諷。
“他給了你多少銀子,讓你背叛我?”
那人緊握着匕首,铤而走險中,夾雜着萬般無奈。
“夫人恕罪,他們抓走了我娘。”
上官雨蘭呵呵一笑,眸中拂過一絲懊惱。
是她大意。
千防萬防,身邊的人最難防。
花九阙仍然抓着徐芙的胳膊,順勢将她拽到自己身後。
他笑,眸子卻十足冰冷。
“夫人莫惱。自古以來,忠孝兩難全。你這護衛選擇盡孝,無可厚非啊。”
護衛挾持了上官雨蘭後,整個局勢都在花九阙的掌控之下。
他首先命人将倩娘的屍體奪回來。
而後,他并未為難上官珏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藥罐子,看得都快把肺給咳出來了,便直接放了他。
反正,上官雨蘭已經被控制住。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。
原本還虛弱無力的上官珏,眸中突然寒光乍現。
他殺了個回馬槍,速度極快地拔劍對上花九阙。
“主子!”甯溪發現不對勁,為時已晚,
花九阙已經被上官珏給挾持了。
同一時刻,四目相對,花九阙才識破對方的身份。
他沒有半點懊惱,反而眸中含笑地招呼。
“驸馬爺扮起病秧子,倒是挺有模有樣。”
沒錯。
此人根本不是上官珏,
而是一早就假扮成上官珏的鳳珏。
兄弟兩本來就長得有八分相似。
加上他們先入為主地闖入上官珏房中綁人,再加上,鳳珏那高超的僞裝術。
在之前那種情況下,根本沒人懷疑過他的身份,
但顯然,上官雨蘭并不意外。
她被挾持着,也不驚慌。
雙方對峙,鳳珏一改方才的虛弱狀,中氣十足地命令花九阙那些手下。
“退出去!”
那些人互相看了看,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花九阙。
花九阙被鳳珏用劍指着,卻依舊氣勢不改。
“鳳珏,你要紫靈玉,是為了救你自己。
“上官夫人要紫靈玉,則是為了就你那個短命弟弟。
“你們二人能在這兒同仇敵忾,倒真叫人意外。
“一株紫靈玉,隻能救一個人,你們兄弟二人要怎麼分?”
他這話無疑是在挑撥離間。
不管對方反應如何,他轉而對着同樣被挾持的上官雨蘭道。
“夫人當年抛棄鳳珏,帶着小兒子離開南國時,走得可是相當潇灑啊。
“巧得很,當年,我正好看到小小年紀的世子,追着一輛馬車跑了一路。
“那天,雨下得挺大,他喊得撕心裂肺,要他娘親回頭。
“可是啊,下定決心要走的人,怎麼可能回頭呢。”
記憶不受控制地回溯到當年。
那是鳳珏最不願回憶起的畫面。
腳下踩着泥濘,滿身髒污,雨水迷蒙了他眼前的景象,
他喊了很久,一直喊,卻喊不回來自己的母親。
花九阙說的沒錯。
那個女人,她帶走了弟弟,抛下了他......
唰!
花九阙看轉鳳珏分神的刹那,手中突然冒出一把玉骨扇,彈開了劍尖......
“珏兒當心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