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天福被判十年大牢,沐芷兮一點也不詫異。
雖說他那晚是誤食了被摻藥的酒,單就他平日裡的所作所為,也是罄竹難書了。
十年,确實少了。
“白霜霜那邊呢?”她語氣平淡地詢問蕭熠琰。
回答她前,蕭熠琰看了眼煊兒,“課業都完成了?”
煊兒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父皇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“不想我在這兒就直說,扯什麼課業嘛,一點都不坦蕩。”他嘀嘀咕咕地吐槽了一通。
“咳咳!”蕭熠琰故意咳嗽了兩聲,以示警告。
煊兒瞬間變乖,朝着父皇母後行過一禮後,就離開了琉璃殿。
......
殿内,蕭熠琰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說道。
“榮國公想要嫁女,奈何白霜霜抵死不從。”
“她想去姜城外祖家?”沐芷兮神色清明。
蕭熠琰愣怔了下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上次去國公府,白霜霜親口對我說的。”
蕭熠琰猶豫了片刻,還是對沐芷兮和盤托出,“為了不嫁人,白霜霜在鬧絕食。”
這種事兒,确實像白霜霜會幹的。
沐芷兮頓感無奈。
“絕食?她現在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。”
“國公府的家事,你也無需操心。虎毒不食子,榮國公不會為了樁婚事逼死親生女兒。”
沐芷兮點了點頭,“這我信。而且,絕食本就很蠢,白霜霜熬不住的。”
說到這兒,她話鋒一轉。
“我現在更在意的是鳳珏。”
“在意他做什麼?”蕭熠琰眸光一沉,顯然有些不高興了。
看出他的臉色變化,沐芷兮立即補了句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種在意。”
蕭熠琰饒有興緻地追問,“哦?我想的是哪種?”
“别跟我揣着明白裝糊塗。說真的,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?姬錦夜在酒裡下了藥,鳳珏卻把酒給換了。
“換句話說,如果不是鳳珏在暗中出手......”
後面的話,不用她明說,蕭熠琰也能猜到。
他摸了摸下巴,做沉思狀。
不過一會兒,他下巴微壓。
“鳳珏出手相助,确實奇怪。他極有可能是存着其他的心思。此人是炎王世子,出身南國,不得不防。”
沐芷兮點點頭,語速不急不緩。
“嗯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但是,就像元日說的那樣,鳳珏的隐遁術出神入化,我們想要找到他,不容易。
“敵在暗,且不知他的目的何在,顯得我們十分被動。”
“總不可能在暗處躲一輩子。”
沐芷兮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人。
她擰了擰眉,緩緩開口。
“我到現在都在懷疑,鳳珏對馮芊芊是什麼态度。他以柳鎮元的身份接近馮芊芊,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,這當中,他又存了多少真心呢?
“要麼,他真的喜歡上了馮芊芊。
“要麼,他是出于某種目的,蓄意接近。
“不管是哪種可能,我都很好奇,到最後,新郎是他,還是真正的柳鎮元。”
蕭熠琰思忖了片刻,“我更偏向于第二種猜測。鳳珏在北燕蟄伏多年,不像是會被一個女人絆住的人。”
沐芷兮并未反駁他,而是進一步問道。
“那麼,他接近馮芊芊又是為了什麼呢?左右逃不過名利地位,财、色、權,他想要的是什麼?”
蕭熠琰脫口而出:“那就要看,和馮芊芊相比,蕭清雅缺了什麼了。”
沐芷兮美目清冷,嚴肅而認真地思考。
“财、色、權,這三樣,身為公主的清雅,和馮芊芊相比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除了一樣。”
“哪一樣?”蕭熠琰十分配合地發問。
沐芷兮轉頭看了他一眼,悠悠地說了句。
“是才。才華的的‘才’。”
聞言,蕭熠琰頗為認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