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後娘娘放心,蕭師弟已經被侍衛們帶走了。”
她這麼一說,沐芷兮更加放不下心。
蕭熠琰從來沒有突然暈倒過。
他到底怎麼了......
即便是隔着一扇門,嶽如煙卻好似能夠窺探沐芷兮的想法一般。
“想知道蕭師弟怎麼了?
“可惜,就算他病入膏肓,你也隻能在裡面幹着急了。”
“嶽如煙,你說這些話,是什麼意思。”沐芷兮聲音微寒。
蕭熠琰病入膏肓?
怎麼可能!
嶽如煙擡頭看了眼天上的皎月,像是在歎息什麼。
“現在的東宮,就是一座牢籠。
“而皇後你,是義無反顧地進了這籠子。
“你在籠子裡,蕭師弟在籠子外,外面發生了什麼,身處于籠子裡的你,又能如何知曉呢?”
沐芷兮明白她的意思,但她并不後悔。
畢竟,她的煊兒在籠子裡。
“皇後娘娘,你現在多多少少有些恨蕭師弟吧。”嶽如煙冷不防地這麼問。
緊接着,她又自問自答。
“應該是恨的吧。畢竟,蕭師弟在你和太後之間,抛棄了你。
“而且,他還在暗中動手腳,派人伏擊梁國使臣。
“甚至,他連你們的孩子都沒有照顧好,眼睜睜看着他患上瘟疫,卻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沐芷兮冷冷開口。
“嶽姑娘在離間我們這件事上,還真是不遺餘力。
“梁國使臣遇襲一事,本宮從來沒有懷疑過皇上。”
聞言,嶽如煙并不覺得稀奇。
她站在殿門外,清清冷冷的模樣,引人入勝。
“皇後誤會了,我并不是為了離間,而是來幫你們解除誤會的。”
沐芷兮不信她會有這麼好心,直言。
“夜深了,嶽姑娘自便。”
她剛轉身,就聽到嶽如煙說了句。
“說來也奇怪。我以為隻有女子才會患上産後郁症,沒想到,男子也會。”
轟!
那一瞬間,仿佛腦袋裡有什麼炸開了似的。
沐芷兮頓住腳步,兩腿像是灌了鉛似的,沉重得一步也邁不開。
她沒有接話,就聽到嶽如煙繼續說道。
“蕭師弟即便是那般倉促得将你送出宮,卻還是為你安排好了一切。
“皇後為了纾解心中不快,可以一走了之,去宮外逍遙。
“可是身為一國之君,蕭師弟卻不能這般任意妄為。
“這一個多月來,他每晚都不能安眠。
“最嚴重的一次,他醉酒後登上觀月樓,吹了一夜的冷風,差點從高處失足墜下。”
聽着她那些描述,沐芷兮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冷。
那一瞬間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,被一股強大的窒息感籠罩。
門外,嶽如煙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太子染上瘟疫,蕭師弟也不止一次地想要進去作陪。
“但他不能。
“因為他這個生父還要用自己的血救他。
“這些天,他每日用血澆灌聖域血蓮......”
“所以,他方才才會暈倒,是嗎。”沐芷兮出聲打斷嶽如煙,眉頭緊皺。
嶽如煙沒有否認,言語間盡是冷漠。
“蕭師弟所承受的,我都看在眼裡。我也在竭盡全力地幫他。
“你又能為他做什麼?
“恕我直言,你配不上他。
“曆代以來,從未有你這樣失敗的皇後。
“你以為你們的愛情可歌可泣嗎,其實,不過是一場荒唐。”
沐芷兮雙手緊攥,美目中拂過一絲怅然若失。
荒唐麼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