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以前的可怕經曆,他小小的身體止不住發抖。
“我,我不去......我才四歲,父王,你還有沒有人性,我可是你親兒子!”
他們前世有仇吧。
他這一世給他當兒子,就是來還債的。
這是要弄死他啊。
蕭熠琰饒有興緻地勾起嘴角,“剛才不是挺能說的麼,現在怎麼結巴了。”
小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,就屬他最像蒼蠅。
“我......我要告訴母妃!”煊兒小臉氣鼓鼓的,惹不起,他就去找靠山。
母妃那麼疼他,肯定不舍得把他扔軍營的。
......
“軍營?”沐芷兮看着眼前點頭如搗蒜的小不點,比了一下他的個頭,“這麼小,軍營會要你?”
煊兒點了點頭,而後又立馬搖頭。
這是軍營要不要他的問題嗎?
他是被迫的啊!
“母妃,我還小......”
蕭熠琰立即反駁,“不小了,已經四歲了。”
煊兒:......
“你認真的?”沐芷兮轉而看向蕭熠琰。
蕭熠琰挑眸反問,“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?”
煊兒抱着沐芷兮的胳膊,軟聲撒嬌,“母妃,不要不要,他想害你兒子,你可不能被他騙了。”
蕭熠琰瞥見他的動作,以及沐芷兮微微皺起的眉頭,立馬沉聲命令,“把手撒開!”
煊兒低頭一看,這才發現他碰到了母妃的傷口。
一時間,他也慌了。
“母妃,很疼對不對,我給你吹吹......”
沐芷兮用另一手輕揉他的小腦袋,語氣溫柔寵溺,“剛才還很疼,煊兒這麼一吹,馬上就好了呢。”
煊兒擡起頭來,臉上的愁容消失,笑嘻嘻地看着她,“那我豈不是很厲害?”
蕭熠琰拿來了創傷藥,無情地拎起煊兒,“你還是三歲孩子麼,連這種話都信?”
他坐在沐芷兮旁邊,将她的袖子往上卷。
看到她傷口處繃帶滲血,他寂滅的瞳仁竄上一股無名火。
“誰幫你包紮的?”
“我自己啊。”沐芷兮如實回答。
這四年來,每次大傷小傷都是她自己包紮,隻因她信不過其他人。
蕭熠琰低着頭,默不作聲地幫她解繃帶。
“父王,你小心點,别弄疼母妃了。”煊兒擰着眉頭提醒。
“你出去等,别在這兒礙手礙腳。”蕭熠琰頭也不擡地命令道。
“好吧。我就在門外等。”煊兒歎了口氣,小小年紀,深沉似大人。
待煊兒出去後,蕭熠琰輕擡眼皮,目中夾雜審視意味。
“墨傾寒跟你說什麼了,竟讓你這般護着他。”
沐芷兮忍不住笑了,“你這話憋了很久吧?”
看她這般沒心沒肺,蕭熠琰有些不悅。
他懲罰性地咬住她唇瓣,“别扯開話題,我就想知道,你為什麼改變主意不殺他。兮兒,我了解你,你不是心慈手軟的人,除非,那個人動不得。”
沐芷兮立馬變得嚴肅起來,表情凝重地開口,“确實動不得。他說,他是我小皇叔。”
蕭熠琰的眉頭慢慢鎖起,眸中拂過一抹詫異。
他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,她勾唇一笑,眼神卻極其清冷。
“突然冒出個小皇叔,事情變得很棘手啊。至少,在弄清楚真相之前,我不會讓墨傾寒死。
“并且,我還想知道,百裡挽風為何非要殺墨傾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