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哪!沐相吐血了!”
“他這是太高興了吧?”
沐遠暈倒前,看到那些人投來的眼神,連死的心都有了。
做了這麼多,他還是沒能保住自己的丞相之位啊!
林雪晴親眼看着沐遠被拖了出去,心裡松了口氣。
老侯夫人滿臉慈愛地,撫摸着林雪晴的頭頂。
“丫頭,你以後再也不用看他的臉色了。你呀,就跟你母親一起,搬回侯府住。”
林雪晴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安遠侯轉身面朝高位,拱手行禮。
“皇上,請您允準,讓老臣和夫人帶雪晴丫頭離席。”
蕭熠琰薄唇微張,“準。”
離席前,安遠侯夫妻倆不約而同地看了眼高位上的沐芷兮。
眼中的慈愛并沒有半分消減。
“慢!”蕭懿宸突然叫住二老。
“王爺還有吩咐麼。”安遠侯甚是硬氣地對上他的目光。
蕭懿宸繞有深意地看着安遠侯夫婦,目光陰恻恻的,充滿審視意味。
“本王就是好奇。得知皇後的身世後,二位似乎并不意外。難道,你們一早就知道......”
安遠侯瞳孔震蕩,立即打斷他的話。
“王爺慎言。”
蕭懿宸轉而看向林雪晴,露出嘲諷的笑意。
“既然不想回,為何今日又回來了?是有人指使麼。”
被他那雙眼睛盯着,林雪晴渾身戰栗。
她下意識地往老侯夫人身後躲,低着頭,睫毛顫抖,不敢回話。
蕭懿宸并未放棄,步步緊逼。
“還真是心照不宣啊。不過,你們可得給本王記清楚了,本王最痛恨那些滿口謊話的人。若是讓本王抓住了把柄......”
“臣的家事,不勞王爺費心。”安遠侯沒有把話聽完,精神矍铄,毫無畏懼。
蕭懿宸面具下的臉色難看至極。
他并未發怒,而是朗笑了幾聲。
那笑聲起初聽着很愉悅,卻漸漸變了味道,到最後,如同刀子刮過光滑的杯壁。
衆人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病态和偏執,巴不得捂上耳朵,卻不敢。
安遠侯三人離開後,蕭懿宸猛地轉頭,看向高位上,那身着龍袍的蕭熠琰。
面具後,他那雙眼睛散發陣陣寒意。
“皇上,來日方長。且行且看。”
扔下這句話後,他揚長而去。
朝臣們紛紛呼了口氣,劫後餘生般地相視一笑。
氣氛總算沒那麼窒息了呢。
蕭熠琰微擡下巴,對着随身太監投了道眼色。
旋即,掌事太監手搭着拂塵,亮了嗓子。
“今日正陽節宮宴已結束,諸位大人可自行離宮了。”
衆人起身,朝着帝後的方向躬身一拜,“臣等告退——”
出了宴會場,幾個人忍不住交頭接耳。
“呼——太懸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方才本官連口水都不敢喝。”
“瞧着皇上和王爺那架勢,今日差點把命交代在這兒。”
“話說回來,皇後娘娘的身世,真讓我等始料未及啊。”
一提起這個話題,幾位大人都來了興緻。
仿佛,剛才的驚吓都一掃而空了。
“皇後娘娘的生父是梁國皇儲,也就是當年殺敵無數的梁國三皇子墨衍吧?”
“沒錯,就是那個墨衍。梁皇早就有意将皇位傳給他,卻聽說他為了死去的妻女隐世了。如今重入朝堂,短短兩個月時間,就帶領大軍擊退了南國大軍,還長驅直入取了南國兩座邊防城,豈不表示,梁國不日就會......”
其中一位武将立馬打斷,“噓!這些事可不能随便議論。抛開皇後娘娘的身世不說,梁國使臣此次來我北燕,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。”
“這還不好猜嘛。墨衍的女兒成了咱皇上的皇後,北燕和梁國聯姻,永結兩國之誼呗。”
柳鎮元默默地走在最後,聽到前面幾位大臣的對話,眉頭微鎖。
梁國和北燕結盟麼。
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