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嘈雜聲,如同深海攪動,讓人産生極大的恐懼。
錦心的眉頭皺成一團,“娘娘,我們躲躲吧?”
“躲什麼!本宮是皇後!哪個敢傷本宮!”
她倒要看看,到底是哪個不怕死的,竟然敢造反!
那前來報信的太監兩腿直哆嗦,“娘娘,那幫反賊窮兇極惡、刀劍不入,四門失守,兇多吉少啊。”
皇後始終不為所動。
她怒斥那太監,“混賬!本宮豈是貪生怕死之輩!”
就算真有人造反,應該去找皇帝,與她這個皇後有何關系?
與此同時。
皇帝那邊也得知了四門失守一事。
衆人惶恐不安,就怕小命不保。
皇帝勉強順了口氣,穿着暗黃色的寝衣,在楚嫣然的攙扶下,緩緩起身。
“更衣。”他堅定地吐出兩個字。
天塌了,他也還是這北燕的王。
即便是死,也得死得體面。
皇帝身上的毒瘡在流膿,發出陣陣惡臭。
除了楚嫣然,無人敢靠近他。
穿上明黃色的龍袍後,皇帝的眼中添了些許神采,仿佛,他還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。
這身龍袍,就是他的底氣。
“移駕。”
陳公公有些困惑,“皇上,外面形勢危機,老奴鬥膽一問,您這是要移駕何處啊?”
“移駕宮門。”
“皇上,萬萬不可啊!”陳公公面色一驚。
宮門正在厮殺,那些反賊,就等着要皇上的命呢。
皇上這個時候去宮門,不是自投羅網麼。
奈何,皇帝十分堅持,同時,還有幾分急切。
“移駕!”
四門失守,入侵者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。
袅袅的箫聲之中,他們發了狂似的,眼睛猩紅,見人就殺。
長階之上,鮮血拖成一條血帶,蜿蜒向下。
厚厚的雲層将月光遮擋,皇宮上方籠罩着一層陰霾,讓人窒息、絕望。
陳公公和一幫侍衛保護着皇帝,随着那烏泱泱的人群不斷踩着屍體逼近,見識到他們的兇殘,侍衛們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
另一邊。
彌漫着血腥味的宮門口。
有些侍衛被重傷,還留着一口氣。
他們隐約聽到急促的馬蹄聲。
聲音越來越近。
當看清來人後,其中一個侍衛狂喜不已,撐着最後一口氣高呼。
“......是戰王殿下,殿下來救駕了!”
蕭熠琰策馬而來,到了宮門口,拉緊缰繩,稍稍放慢速度,查看情況。
隻見屍體遍地,橫七豎八,如同野獸撕咬。
與其說是厮殺,倒不如說,這是一場雙方實力懸殊的殺戮與被殺戮。
“主子,四門皆已失守,叛軍攻入皇宮了!”陸遠跟在後面,恭敬禀告。
看到地上那些遍體鱗傷的屍體,他暗自思忖。
從傷口來看,那些叛軍的招式雜亂無章,不像是經過訓練的。
蕭陌桓這是招了一批什麼人啊?
“通知下去,關閉四門!”蕭熠琰一聲令下後,夾緊馬腹,直接騎着馬進入皇宮。
很快,蕭熠琰的人馬分批嚴守四門。
“戰王有令,立即關門,不能放走任何一個叛賊!”
“是——”
夜風四起,風雲詭谲,人心躁動不安。
宮外偏僻處。
馬車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