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苑。
沐芷兮是被痛醒的。
“好疼......”她眼中噙着淚,睜眼後,便看到蕭熠琰正在為她上藥。
他心無旁骛,即便知道她醒來,也仍然低着頭,認真地幹着手中的活兒。
“躺好,别亂動。”他沉聲提醒,看着有些冷酷薄情。
沐芷兮秀眉緊蹙,吃痛地攥着被角,“輕,輕點兒。”
他已經盡量溫柔,卻還是弄痛了她。
上完藥,他坐在床邊,伸手扯開她手裡的薄被,俯身吻上她的唇角。
想到他昨晚的“暴行”,她下意識地一抖。
蕭熠琰低笑了聲,“怕什麼。剛上完藥,不會碰你。”
沐芷兮的雙眸濕漉漉的,微微泛紅。
“還是好疼。”她的聲音裡夾雜着哭腔,讓人心疼不已。
蕭熠琰心口一窒,懊悔莫及。
他抓起她的手,溫柔地親吻她每一根手指。
“是我不好,昨晚有些失控。”
沐芷兮扯過被子,将頭蒙上了。
“别自責了,我也沒推開你。”她悶聲說着,腦海中全都是昨晚的瘋狂縱情,清醒後,有些羞于面對。
“好好歇着,今天暫時不啟程。”
聞言,沐芷兮掀開被子,露出腦袋問。“為什麼?是出什麼事兒了嗎?”
蕭熠琰好整以暇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笑着反問。
“你這樣子,禁得住?”
沐芷兮歎了口氣,“好吧,那我歇息了。”
叩叩叩!
敲門聲響起,打斷了二人的對話。
“啟禀皇上,秋千訊夫妻倆求見。”
“這麼早,他們來做什麼?”沐芷兮一臉好奇。
不過片刻,二人就進來了。
男女有别,秋千訊止步于外室,上官秋燕則得以進入内室探望。
見上官秋燕一臉擔心的模樣,沐芷兮越發覺得奇怪。
“娘娘,你怎麼會受傷?是誰襲擊你?刺客抓到了嗎?”
沐芷兮懵懵地看向床位的蕭熠琰。
蕭熠琰不便回答,邁開步子,去了外室。
沐芷兮躺在床榻上,稍微一動,就跟全身散了架似的。
這樣子,确實像是重傷在床。
“嫂子,我沒受傷......”
“沒受傷?可你師兄說,看到你被皇上抱下山,身上血淋林的,可吓人了。”
“師兄這麼說的?”
以她對秋千訊的了解,那貨肯定添油加醋、誇大其詞了。
但那種事,她還真有些羞于啟齒。
面對上官秋燕的心懷,沐芷兮硬着頭皮道。
“嫂子,我真沒事,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行!皇後娘娘可是貴客,你在洛水居被人襲擊,于情于理,我都不能坐視不管!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,活得不耐煩了!”
上官秋燕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人。
是以,沐芷兮隻能将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脖子上的吻痕。
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印痕後,上官秋燕滿臉震驚。
同樣是女人,她很快就明了了。
“這......這些都是皇上弄的??”上官秋燕忍不住摸了摸那些吻痕,眼裡有些許異色。
“嘶——”沐芷兮痛得皺了皺眉。
“啊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太吃驚了。你是不知道,你師兄就跟死魚似的,看到你這,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男人。”
沐芷兮苦笑了聲,“嫂子,師兄就在外面,你不怕他聽見?”
上官秋燕一臉嫌棄。
“不管他!那沒用的東西,從來都沒有把我痛快過!”
說着,她非常好學地向沐芷兮請教。
隻是,她問的那些,詳細到姿勢時長,弄得沐芷兮臉紅心跳,根本無從說起。
上官秋燕的嗓門很大,是以,她剛才說的那些話,外室的兩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秋千訊面色漲紅,尤其是在蕭熠琰面前,格外不好意思。
燕燕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小點聲兒。
蕭熠琰淡定十足地喝着茶,似乎完全不受影響。
不過,他已經能夠想象出沐芷兮面紅耳赤的模樣。
思及此,他冷峻的臉上有了淡淡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