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瞧瞧這些英俊熱血的兒郎,全是他的子民......啊哈,真正的人生赢家,一代帝王活成他這個樣子,那也不知道是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。
哼!也不知是哪個破術士給他算命,說他命不好,早夭!
呸,我可是萬歲萬歲萬萬歲,萬壽無疆的那種!
君臣勾着肩,搭着背,高高興興放河燈去。
沒過多久,黃萬千帶着一幫北翼文人行來,一下子把望石灘都快填滿了。
緊接着,梁國的文士們也不甘示弱,吳賢文和王易領着那七位誦詩郎踏月而至,衣袂翻飛間帶着墨香。
他們身後,還有一些當朝的武将。
君臣、舊友互相見過禮。場面十分熱烈。
“這倒熱鬧。”岑鸢接過随侍遞來的濕帕,擦幹指尖的墨迹,微微展顔一笑,“今夜不論君臣,隻談風月。也不論北翼還是西梁,說起來,多少年前,咱們祖上都是一家。”
黃萬千捋着雪白長須,聲音雖沙啞卻字字铿锵,“老朽活了近百歲,見過無數才華橫溢之人。但如羽帝這般兇襟氣度的,當真是朗朗乾坤第一人。”
吳賢文和王易聽聞北翼文宗如此評價他們的羽帝,心情十分激動。
就跟自家孩子生得出衆,得了贊美一般。
“黃老夫子過譽了。”羽帝微微欠身,月光在他英俊無匹的臉上流淌。
他如數家珍,将黃家百年清流在北翼獨一無二的地位和成就細細道來。
西梁文人們不自覺地整了整衣冠,肅然起敬。
黃萬千仰頭望星空,覺得此生圓滿。
很快,兩國人在談笑聲中漸漸熟絡起來。
有北翼武士跟梁國侍衛比劃摔跤招式,響起陣陣喝彩。
幾個誦詩郎圍着黃家弟子讨教碑帖鑒定,其間少不得要提起北翼的國書字體。
“你們梁國有福啊,我們先生乃‘和書字體’第一人,如今成了你們的皇後。”
梁國人這才知皇後雖然年紀不大,卻是個極有才華之人。
此時,河中央漂着的蓮花燈越來越多,竟在湍流處自然分作兩股,又在下遊重新彙合,像兩條終于交融的星河。
岑鸢沉眸間,對陰影處比了個手勢。
兩名青羽衛立即現身,腰間軟劍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岑鸢低頭吩咐,“注意加強戒備。再調兩隊精衛沿岸布防。凡有異動者,不必示警,格殺勿論。”
二人領命而去。
北茴指揮着人開酒壇,燃篝火,衆人圍坐成數堆。
大家暢所欲言。
岑鸢和時安夏一人抱着一個女兒席地而坐,面前趴着夜寶兒。旁邊是文暄帝夫婦,兩人帶着一一。
“都坐,不要拘禮。”岑鸢招呼衆人坐下。
這個圈圍得尤其大。
衆人談天說地。梁國輕舟七子之一的江既白忽然問,“你們做過最離奇的夢是什麼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