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0章
用完膳,時安夏問昭武帝,“皇上打算住哪?準備在淩州待多久?”
昭武帝想了想,“朕微服出行,就住恩驿行館吧。”
時安夏默了一瞬,點頭說好。如今不是暴露帝王行蹤的時候,除了考慮到他的安全,還有她接下來的部署。
昭武帝終是像個想要讨糖吃的孩童,迫不及待将“天子守國門”要遷都的事大緻說了一遍。
時安夏震驚,随即又驚喜,“皇上将成為千古名君。”似乎意猶未盡,“吾皇英明!北翼的百姓有福了!”
如同當年想要得到夫子和父皇一句贊美和肯定,他便會奮不顧身努力前行。昭武帝小心翼翼問,“皇妹也覺得此舉可行?”
何止可行?時安夏本就有打算先将淩州以鐵血手腕治理有序,然後再向太上皇進言,讓太上皇去說服昭武帝遷都。
一任帝王天子鎮國門!一任帝王天子守國門!這是何等盛世!
将百姓緊緊護在羽翼下,這樣的帝王将流傳千古,将是北翼的傳奇。
時安夏還未開口,誰知昭武帝竟自己提出來,還專門為此跑來淩州部署。
時安夏起身深深行了個禮,“臣妹願全力配合皇上。”
昭武帝以公主京中舊識的身份,悄然住進了恩驿行館。
時安夏本是住在恩驿行館最好的院落,這裡守衛森嚴,内卧裡還修有逃生通道,遇緊急事情可安全脫身。
她說明情況,要跟昭武帝換。
昭武帝拒絕了,“淩州是你的封地,你如今才是淩州的主人。自然應當你住主院。”
時安夏還想說什麼,昭武帝道,“你是想坐實我皇帝的身份?否則京中有哪位舊識可以淩駕于你之上?”
時安夏無奈,“那隻得委屈皇上幾日。”
昭武帝搖頭,“不委屈。當年是翎王的時候,我還住過粥棚。能有一方瓦片遮風雪,已是百姓奢望。我吃得苦,皇妹心裡不必過意不去。”
時安夏再次道,“北翼得吾皇真乃幸事。”
昭武帝喜滋滋,“對了,孩子們呢?快讓人抱來給我這舅舅瞧瞧。我趕路累了,得歇幾日,就不打擾你辦公務了。我替你看孩子吧。”
時安夏:“......”
您要折我孩子壽嗎?
“孩子們皮得很,現在會說點話了。話多,從早上睜眼就不停,一直說話,惹人煩。您還是......”時安夏試圖打消昭武帝帶孩子的念頭。
可昭武帝到底沒經受過孩子的毒打折磨,絲毫不以為意,“孩子嘛,就是要多說話。三個孩子現在都能說話了?”
時安夏搖搖頭,“不,就一一能說。二二和三三......還不太能。”
昭武帝興趣大得很,“都弄我院裡去,我替你帶着。反正有乳母在,我也不會給你帶壞了。咦,怎的還沒正式取名嗎?”
“有。”時安夏如實回答,“一一叫岑策,二二和三三分别叫岑思和岑念。”
昭武帝默念,“岑策......岑思,岑念......”
皇妹想念驸馬得緊!他沒再多問,隻讓她把孩子們送去他院子。
入夜,時安夏穿着月白中衣,剛絞幹了濕發,正準備上床睡覺。
岑鸢頂着夜尋的人皮面具,從逃生通道順利進了内卧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