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生鳳命?撿到的夫君是幼帝

第1104章

  她從床底的暗格裡翻出一本冊子,裡面記錄了布思的種種惡行。

  那些簡單冰冷的文字,不能表達格雅萬分之一的痛苦。但就這一丁點簡單的文字,甚至是一個數字,一個日期,一個名字,已将拘無重萬箭穿心。

  拘無重捧着冊子,完全無法呼吸。

  他想說話,卻說不出來。

  他從早到晚就捧着那本冊子看着,一直看到眼裡流出血淚,然後他騎上烈馬直奔皇宮。

  那時候布思剛登上皇位,正是守備最為森嚴的時候。

  他根本找不到布思。

  禦林軍一排一排搭弓拉弦。

  他于萬千箭雨中穿行。

  一排一排的禦林軍倒下去,又一排一排的禦林軍補上來。

  他射光了箭囊裡所有的箭,就撿起敵人掉落的箭再射回去。

  一輪一輪的禦林軍在“殺無赦”的喊聲中死去,而他的烈馬也終于跪地不起,滿身插箭而亡。

  他滿身是傷,成了個血人。铠甲已被箭矢戳得破破爛爛,幾乎已不能抵擋箭雨。

  拘無重從皇宮中奮力逃脫了。可他的兩個孩子被布思殺死,屍身就吊在城樓上。

  他的族人被以“通敵叛國”的罪名,萬箭射殺。

  他明知布思射殺族人是個引他前往的陷阱,卻還是去了。

  那一場惡戰,他九死一生。

  族人全死了。

  阿公死的時候說,“阿重,你跑!不要管我們,你跑!”

  拘無重眼淚橫飛殺出重圍。

  他眼睜睜看着他的族人被射死!

  他一生最愛的是箭,可那時候他最恨的也是箭。

  拘無重跑不動了。

  可後面有追兵,他不跑,隻有死路一條。

  畫面裡,他闖進了一個營帳。

  那人......竟然就是,就是,就是剛才與他比箭的北翼驸馬岑鸢。

  那時的岑鸢比現在至少年長十幾歲,再不是這樣的冷白小生,是不修邊幅胡子拉茬的将軍。

  岑鸢拿着冰冷的長劍抵在他的喉頭處,“宛國人?”

  拘無重在心裡說,“從這一刻,我不再是宛國人。宛國與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”

  可他沒說出口

  畫面一轉,拘無重戴着鹿頭面具,隻露出一雙陰森的眼睛。

  他從此跟在岑鸢左右,與他同吃同住。

  他教岑鸢射箭,岑鸢教他近身格鬥。

  原來他們互為師父。

  他叫岑鸢“先生”,岑鸢也叫他“先生”。

  拘無重騎在馬上忽然想起岑鸢說,“先生是否相信人有前世?說不定上輩子您就是我師父呢?”

  原來!原來是這樣!

  所以這一世,在格雅還未出事前,岑鸢就早早派人守在她身邊。

  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,岑鸢在單方面保護他的妻子,他的族人。

  而他前一刻還在想,這北翼的驸馬有什麼居心?

  拘無重内心如海浪呼嘯而過,輕輕摘下遮眼黑布。他的淚水被晚風吹幹了,他的聲音那麼嘶啞。

  他以純正流利的北翼語,高聲宣布,“我輸了!心服口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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