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生鳳命?撿到的夫君是幼帝

  廣南林家欲獻嫡女入宮,雲西桂家暗中調兵以示忠心,蘇北郭家聯姻朝臣廣結黨羽,淮東秦家則把控漕運以挾天子。

  各方勢力明争暗鬥,都想成為新皇最鋒利的那把刀,也想成為拴住真龍的那條鎖鍊。

  他們不是在争寵,是在馴龍。

  時安夏忽然冷笑一聲,“皇上不如想想,當年父皇與吉慶皇太後鬥得你死我活時,為何世家各自龜縮不出,隻坐山觀虎鬥?”

  他們既不助皇太後成事,也不幫明德帝奪權,隻一意裝聾作啞。不過是在等,等一個鹬蚌相争,漁翁得利的時機。

  誰不是打着撿漏的主意?

  “唯皇上與太上皇父子連心,才能穩住世家,扼制其野心。”時安夏話鋒一轉,“然他們隻一招便破了局。皇上您身邊一定有幾大世家的人,誰給您出的這馊主意您就去找誰。否則,您注定是這場權利遊戲的傀儡。”

  為了安新皇的心,岑鸢把自己的人全撤出了北翼。為了讓新皇強大起來,太上皇縮減了自己的權利。

  一切,隻為讓北翼能出一個執掌山河的明君!

  該說的,都說完了。時安夏起身,裙裾分毫不亂。而後折腰,萬福禮端正如儀,仿佛方才的對峙從未發生。

  “臣女在家中,靜候母親歸來。”她廣袖垂落,指尖在袖中深深掐入掌心。

  這是一場賭局。

  賭帝王眼底僅剩的清明,賭天子龍袍之下尚未泯滅的本心。

  這也許是她對他最後的信任了。

  殿外風聲嗚咽,似歎息,似嘲弄。

  時安夏利落轉身,裙裾劃開一道決絕的弧度。

  “驸馬死了!”昭武帝的嘶吼追上來,沙啞如鈍刀刮骨,“難道驸馬死了,你都不願嫁給朕?”

  她的腳步未停。

  跨過殿門時,夜風灌入袖中,吹散她輕若歎息的回應,“驸馬沒死。”

  帝王跌坐在黑暗裡,将這句話碾碎在齒間,嘗出滿口血鏽味的自嘲。

  她在給他真相。

  他卻以為她說,“驸馬永遠活在我心裡。”

  她還有話沒說完,決絕出聲,“即使驸馬死了,你我也不可能。”

  上一世,便是如此。

  昭武帝面色鐵青,如墜冰窖。

  時安夏出宮時,夜已深沉。

  宮門外烏泱泱候着一群人,見她身影出現,緊繃的氣氛才稍稍一松。

  她的小侄子時朝夕被哥哥時雲起抱在懷裡,一見她,立刻扭着小身子張開雙臂,奶聲奶氣地喊,“姑姑,小姑姑抱!”

  時安夏伸手接過時朝夕,用臉頰在他小臉蛋上貼了貼,“小朝夕真乖。”

  孩子咯咯笑着,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,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,像一縷驅散陰霾的風。

  時安夏忽然想念遠在鐵馬城的幾個孩子了,也想念孩子們的爹爹。

  馬車碾過青石闆路,轱辘聲裡,無人提起宮中之事。

  回到和國公府稍作停留,時安夏便轉道回了少主府。

  邱紅顔早等在門口,從傍晚時分就開始張望。由暮雲四合到星子漸明,她攥着帕子在階前踱步,不時朝長街盡頭張望。

  木藍說她脖子都伸長了幾分。

  邱紅顔小心翼翼捧着參茶,“夏兒姐姐,喝了好入眠。”

  時安夏确實累了,喝完參茶,簡單梳洗完就倒頭睡去。

  這場棋局,耗了她太多心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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