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天生鳳命?撿到的夫君是幼帝

  若不是池霜以命相脅,又得應付兵部那些來查問的官差,怕是連這偏僻的側院都不肯騰出來設靈堂。

  正院那邊,池家爺們照舊日日笙歌,幾位少爺該赴宴赴宴,該狎妓狎妓,仿佛死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旁支子弟。

  “來人,杖二十!”時安夏的話如這秋日冷風吹過。

  她命人搬來一把椅子,端坐在靈前,冷眼看着侍衛行刑。

  也是想讓池越的亡靈知道,她在替他和他的長姐撐腰,朝廷在替他和他的長姐撐腰。

  他的死,是有價值的,沒有被故意淹沒。

  厚重的闆子落在婦人身上,每一下都伴随着凄厲的慘叫,回蕩在靈堂内外。

  行刑聲驚動了整個池府。

  不多時,池家老少陸續趕來,卻見他們個個衣着鮮亮,錦緞華服上繡着花團錦簇,腰間玉佩叮當作響,與這素白靈堂格格不入。

  尤其池三爺池奕榕衣襟上還沾着酒漬,顯然是剛從酒席上回來。

  時安夏指尖輕叩椅子扶手,掃視衆人的目光漸冷,“池大人府上好生熱鬧,不知今日是什麼大喜日子?”

  池老太爺這才如夢初醒,正要上前行禮,卻見醉眼迷離的池三爺池奕榕正歪頭打量公主隆起的孕肚,嘴裡還喃喃嘀咕着,“這月份怕是快生了吧......”

  “放肆!”北茴一聲厲喝驚得檐下雨線都斷了軌迹,“見到公主還不行禮,胡言亂語是要藐視朝廷嗎?”

  “铮——”侍衛們佩刀齊刷刷出鞘三寸,寒光映得靈堂内燭火都為之一暗。

  池老爺腿一軟直接跪進泥水裡,後頭女眷們的珠钗撞得叮當亂響,幾個膽小的已經暈了過去。

  池奕榕被這聲喝斥震得酒醒了大半,待看清眼前陣仗,頓時面如土色,膝蓋觸地。

  人群中,池老夫人在嬷嬷攙扶下顫巍巍跪下,老邁的膝蓋骨磕在青石闆上發出“咚”的悶響。

  公主不叫起,滿院子人都不敢動彈。隻聽得一片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
  幾個跪在外圍的女眷未能擠進靈棚,華貴的衣裙早已被雨水浸透,精心描畫的妝容順着臉頰暈開。

  “公主千歲千千歲!”衆人的呼聲參差不齊。

  時安夏今日便是專門來修整池家大院,忽地冷笑一聲,“膽子不小!池家長孫為國捐軀,你池家滿門生輝!如今為何輕忽至此?”

  她指尖一挑,北茴立即捧上一卷明黃诏書,“要不要本宮再念念朝廷的嘉獎令?”

  池老太爺冷汗涔涔,後背已濕透一片,“下、下官聽聞,池越這個不肖子孫違反軍紀......”

 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。

  時安夏玉手一揚,“嘩啦”一聲展開手中诏書。金線刺繡的龍紋在灰暗的天色中熠熠生輝,晃得池家衆人睜不開眼。

  “池越違反軍紀不假,為國立功也是真!功是功,過是過。他的過,自有長官擔責;至于他的功——”她突然冷笑一聲,将诏書重重合上,“原本該由你們池家受賞,但瞧着滿府花紅柳綠的打扮,還有這靈前放肆的紅衣,本宮看你們......着實不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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