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随洲發動車子,剛在店裡想了挺多卻不知道從哪句說起,他發現自己習慣她的嬉笑怒罵,唯獨不習慣她的沉默。
他開窗透氣,沒話找話地說:“今晚的火鍋味道有點大。”
沈南知聞聞自己,也把車窗打開一些,心想是他自己要去的,“你要是嫌棄,可以不去。”
車裡重新安靜下來,孟随洲知道上次他們吃飯的事情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沒忘記今天來的目的。
車子開了一會,沈南知擡頭發現不是回學校的路,正想問發現他咬着唇,臉色不是很好,“你怎麼了?”
“可能要陪我去一下醫院了。”孟随洲一手捂着肚子,心說林郝選什麼不好,非得選火鍋。
兩人到醫院,挂了号,醫生檢查一番說他是急性腸胃炎,開了兩瓶吊水。
得益于孟随洲那張臉,護士帶他們去打點滴的時候,正好有一張床空出來,就指給了他。
沈南知在床邊坐了将近一個半小時,孟随洲看了一眼吊水,拉拉她的裙子說道:“上來床上躺着吧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南知拒絕,“我一會出去走走。”
孟随洲嗤一聲,“你出去走走,那我吊水沒了呢。”
“那不是有護士?”她說。
孟随洲轉了個身,不理她。
沈南知咂嘴,生個病還傲嬌上了,她也不跟他計較,又坐了一會發現實在不舒服,側躺下去。
孟随洲的體溫很高,隔着薄薄的布料傳到沈南知身上,她動了動,差點摔下去。
正想起身時,他往那邊挪了一點,好在沈南知很瘦,如此兩個人都躺得下。
“我看你平時也沒少吃啊。”孟随洲說。
沈南知不明所以,“怎麼了?”
“鉻得我骨頭疼。”他說。
沈南知抿了抿唇,想挪動又被他叫住,他躺平身體,語氣頗有點埋怨,“我們幾個人吃,怎麼偏就我有事?”
“可能你壞事做多了。”沈南知埋着頭,悶悶地說。
孟随洲笑沈南知終于肯跟他開玩笑了,又有點不樂意,他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腰,“我做什麼了我!”
沈南知怕癢,起身到一半時孟随洲把手放到她下面,他怕她摔,整個手臂橫在她腰上。
“别鬧。”他道,聲音微微虛弱,帶着一股子蠱惑的勁。
沈南知躺下去,他的手臂沒收回去,放在她肩膀的位置,微微勾着,像是把她摟在懷裡。
“孟随洲。”她推他,一時間不是很适應。
“嗯,别鬧了。”他虛虛地說,“讓我休息一會。”
沈南知不知道這句休息是什麼意思,她聽說孟母最近逼他是很緊,可能遇上生病,人都會流露出幾分徐虛弱吧。
挂最後一瓶吊水時已經是深夜兩點,孟随洲嘲護士做了個噓聲的手勢,等換好後後繼續躺着。
懷裡的人睡得很熟,完全沒有防備,她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她,轉了一下頭,仍是沒有醒。
發絲撩到孟随洲脖子上,他一陣癢,伸手拿開,動作驚到沈南知,她翻身,他忙将人摟住,就這麼抱在懷裡。
她很瘦,身上香味淡淡的,渾身上下跟沒有一塊骨頭似的,抱着很軟。
孟随洲心猿意馬的,剛剛還因為打了吊水覺得寒涼的身體頓時燥熱起來,他低頭,沈南知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,正在一瞬不瞬地看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