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,看了看左邊,喊了一句,看了看右邊,又低聲喊了一句。
跟他同乘一輛馬車的餘妃和五公主對視了一眼,然後眼神震驚地看着皇上。
餘妃小心翼翼地問,“皇上,您是在喊誰?”
她們剛剛好像聽到皇上是在喊父皇,可是太上皇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?
皇上定了定神,看着她們問,“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父皇的聲音?”
還真的是在叫太上皇啊。
餘妃抓住了五公主的手,穩了穩心神,搖頭說,“皇上,臣妾什麼也沒聽見呢。”
五公主也說,“父皇,兒臣也沒聽見。”
皇上突然歎了一口氣。
确實隻有他能聽見父皇的聲音,那父皇确實是專門顯靈來救他的吧?
皇上這個時候腦子開始能轉了,他想起了周時閱,趕緊掀開車簾,“來人!快去打聽一下,晉王有沒有事?那船是誰的?去看看王爺是不是被船上人救了!還有,傳朕旨意,讓林榮去查探此事!”
“今晚之事,暫時不得傳開!”
“是。”
侍衛聽令應了一聲,趕緊騎着馬往回跑。
皇上傳了令之後,才低頭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,“父皇,您聽見了嗎?兒臣可沒有不顧阿閱的安危。但是您讓兒臣離開那裡,兒臣是聽你的話。兒臣一定會派人去把阿閱救回來的。”
皇上這個時候總覺得太上皇還是比較重視他的,畢竟他是一國之君,他不能出事。
再寵愛阿閱,那也隻是一個不務正業的纨绔兒子而已。緊要關頭,還是他這個當皇帝的兒子比較重要吧?
皇上心裡有一股詭異的滿足感和幸福感。
餘妃和五公主又對視了一眼。
母女倆心裡都有一個疑問——
皇上該不會是中邪了吧?難道那匹馬真的不是寶馬,而是邪馬?
餘妃身子抖了一下。
皇上卻不知道,在剛才馬車駛動時,太上皇就已經飄走了,回到秋末湖那邊去了。
菱大師給他的任務就是把人弄走,清場。
他把人弄走之後,肯定要留下來了,阿閱的安危系在他心頭啊。
大部分人離開之後,還留下來的沈丞相和他身邊的侍衛就顯得很突兀了。
林榮走到沈丞相身邊。
“丞相為何還不離開?”
沈丞相指着畫舫,“小女擔心王爺,跟着上去了。林大人怎麼也沒走?”
他一轉頭,看到後面站着個陳大人。
陳大人踮着腳探着頭,正往畫舫上瞅。
第1章
“你好,我叫夏言溪,今年25周歲,未婚有一子,今年5歲。如果你不介意,能接受的話,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。”夏言溪直言。
隻要能接受小寶,她便也就沒有意見了。
若不是小寶需要高額的治療費,而這些年她一直被夏家控制,手無分文,她也不會來相親。
親生父親夏志弘在她十五歲将她接回夏家,控制她的那一天起,她就知道自己不過是商業聯姻的犧牲品。
畢竟她這個親生女兒,不過是鄉下來的土包子,還生活不檢點未婚先孕,将她強留在夏家,也就剩這點利用價值了。
她掀眉看向對面坐着的男人,神色一瞬被眼前的男人震驚住。
男人一襲高定黑色西裝,襯托出了他清冷,矜貴的氣質。
高挺的鼻梁,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如鷹隼的眸子,紅唇齒白,棱角分明。
哪裡像40歲,虐死過兩任老婆的變态大叔?
說才剛大學畢業也不為過。
薄辰屹也正打量的看着她,如鷹隼的眸子,深不見底,看不清其中神色,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。
“你就不問問我的情況?”
他的聲音很有磁性,夏言溪愣了一下神。
“不用,介紹人都有說。”
隻是沒說,對方這麼英俊帥氣。
想想,一個變态,再英俊帥氣,那也是減分項。
薄辰屹眉心微擰了一下,又緩緩松開:“我也未婚,有一子,今年5歲。”
夏言溪神色中明顯多了幾分震驚。
這個介紹人也沒有說。
不過,她也明白,夏志弘故意讓介紹人隐瞞,是怕她不同意。
就是虐死兩任老婆這事,她也是聽家裡傭人說的。
薄辰屹看着她,對她的震驚,好像是意料之中的。
“如果你不介意,能接受的話,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。”
薄辰屹将剛剛夏言溪最後一句話,是一字不落的重複了一遍。
她有權利選擇不接受嗎?
聽說這個‘變态大叔’給了夏家一個純利潤有一個億的單子,她要是不接受,夏志弘便就會停了小寶的藥。
夏言溪暗自自嘲,坦然起身:“走吧。”
......
從民政局出來,夏言溪看着手中的紅本本,宛如做夢一般。
她這半生,到挺戲劇性的。
情窦初開的年紀,戀愛都沒有談,卻懷了孕,結果是連孩子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。
如今更是和才見了一面的男人領了證。
鈴!鈴!鈴!
同一時間,她和薄辰屹手機同時響了。
夏言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走到一旁,接聽了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,就傳來了夏志弘的怒吼聲:“夏言溪,我讓你去相親,你跑去哪兒了?”
“我已經按你說的,證都已經領了。”夏言溪很平靜的說,語氣中沒有一點溫度。
“領證?夏言溪,你真是生活不檢點,現在還學會了說謊,張總說都沒有見到你人。”
張總?
夏言溪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她連忙打開結婚證,看着上面薄辰屹三個字是傻了眼。
壞消息,她認錯人了。
壞壞消息,她和認錯的人領證了。
電話裡夏志弘的怒罵聲都沒有斷。
夏言溪沒心情理會,直接挂斷了電話,轉身看向了薄辰屹。
“那個......”
她剛開口,便被薄辰屹打斷:“現在我們已經是夫妻了,加個聯系方式吧。”
沒等夏言溪反應過來,薄辰屹已經拿過她的手機,加上了聯系方式。
“這是我的副卡,你想買什麼,可以刷這張卡,不限額的。”
最後一句,讓夏言溪瞪大了雙眼。
不限額?
看着卡,她咽了咽口水,将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。
“我住的地方,地址已經發你手機上了,門密碼鎖也發你了。我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,大概晚上十二點回來。”
“我現在發你的這個手機号,是我助理的,有什麼事,你可以聯系他,包括你搬家過來。”
夏言溪看着手機上,對話框男人發過來的地址,密碼,還有聯系方式,她是好一會兒才消化掉。
等她回過神來,薄辰屹已經離開了。
這男人做事還真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。
上車後,助理謝安忍不住道:“太子爺,你明知道找錯人了,怎麼還讓她搬進家裡?”
“結婚不過是應付,和誰都一樣。”薄辰屹輕飄飄的回了一句,眼睛都沒有離開筆記本電腦。
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敲打着。
突然手指停了下來,眼眸向上掀了掀:“去查一下,我要她的詳細情況。”
“是。”
夏言溪将結婚證和銀行卡都收進了包包裡。
然後叫了一輛車,直奔閨蜜薛甯家。
還好今天她多了一個心眼,出來的時候,将小寶送到了薛甯家。
不然現在指不定夏家的人會怎麼将氣撒在小寶身上。
“你說什麼?認錯了人,然後還領證了?”
夏言溪将剛剛發生的事情,給薛甯說了。
薛甯激動的沒差點跳起來。
“你就沒有馬上去辦理離婚?”
“本來是要去的,可對方......給的太多。”
她現在什麼都不缺,就是缺錢。
小寶治病需要太多的錢,而她卻手無分文。
不限額的卡,誘惑實在是太大。
“你不會真信,他給你的這張卡是不限額的吧?要是他真這麼有錢,會出來相親?”薛甯不信。
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。
夏言溪默默地掏出了卡:“是黑金卡。”
薛甯:“......”
“他給我的地址,是中央悅府公寓。”
中央悅府公寓,位于二環内。
一點也不輸四合院的價格。
百平米的公寓,都能在三環外買上兩棟别墅了。
薛甯:“......”這麼有錢,還來相親,玩閃婚,這什麼癖好?
“言溪,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錢,你也不能就這麼跟他閃婚,誰知道他是不是變态,我可是聽說,越有錢手段越是變态。”
夏言溪知道,薛甯這都是為了她好。
“我在夏家,不過就是他們用來聯姻的工具,嫁給誰都是嫁,至少我現在嫁的不是一個40歲虐死過兩任老婆的變态大叔。”
剛剛她有看結婚證上的信息,薄辰屹才28歲,也就大她三歲。
如果能利用薄辰屹擺脫夏家,也沒什麼不好。
薛甯了解夏言溪處境,滿眼心疼的看着她。
“他叫什麼名字?不管怎麼樣,也得了解他的家世背景,他這麼有錢也好查,我幫你查查。”
夏言溪點點頭,也覺得有道理:“薄辰屹。”
“薄辰屹?”
第1章
“新皇登基也已經一個多月了,怎麼也不見立後?”
在旁邊的嬸子一邊團着面一邊跟正在摘菜的一個大娘說着話,站在不遠處查看配料的貌美婦人睫毛顫了顫,手上動作不由得放輕。
“不是吧?自從三年前皇上發妻戰亂中死了後,身邊不就一直有一個叫什麼......什麼雪來着的,一直陪在新帝身邊,說不定就是在籌備封後呢!”
崔令窈抿着唇,壓下心頭的情緒,道:
“今日的活兒也差不多了,我明日這個點兒再來。”
揉面的嬸子連忙對她笑,
“行行,我那兒買了糯米糕,崔娘子拿去給在在甜甜嘴兒!”
崔令窈謝過後便就離開了,揉面的嬸子壓低了聲音,
“這崔娘子可憐的很,年紀輕輕就守了寡,一個人拉扯着孩子,當初生的時候都差點兒沒命......”
崔令窈頭腳剛回到家,後腳雨就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。
在在從鄰居張大爺家跑了出來抱着崔令窈的腿撒嬌,
“想娘親!”
從前再怎麼不舒服,看見女兒,崔令窈總是會好受些,可今日不知怎的,這心頭悶得很。
哄了幾句孩子,天光漸漸暗下去,雨不見停歇,連帶着肩胛的舊傷也隐隐作痛,讓人更是心煩意亂。
在在已經睡下了,崔令窈想起門好像沒有上鎖,給孩子蓋上毯子後便就将油燈罩起來往外走去。
可走了沒幾步,她好像聽見了些腳步聲。
可......
這兒是最深的弄巷,又下了這麼久的大雨,怎麼會有腳步聲在附近?
她蹙起眉頭,正安撫自己是不是想多了,打開門的瞬間就看見院子裡密密的站了二十來人。
一道雷電閃過,宛若白晝,将那群人中負手站在傘下的男人容貌照的清清楚楚。
崔令窈刷的一下白了臉,猛地向着房間奔去,片刻不敢停留。
崔令窈此刻腦子一片空白,顫抖的手急促翻出自己的文書和一袋子的銀子,抱起還在熟睡的孩子,開了後門就一路想逃離此處。
可,打開門的瞬間,徐明一身黑色铠甲,對着崔令窈拱了拱手,
“娘娘,外面雨大,還請回屋吧。”
崔令窈不敢與之對視,
“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,讓開!”
她強勢的想要蒙混過關,即便知道希望渺茫,可還是不肯放過這機會。
但徐明就像是一尊門神,沉默冷硬的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忽的,崔令窈頭上的雨消失了,她身子僵硬,連頭也不敢不敢回。
周遭的雨聲依舊大的吓人,崔令窈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胳膊,身後傳來一聲似是歎息,又帶着幾分歡愉的聲音,
“阿窈,好久不見。”
三年,再見是這六個字。
崔令窈幾乎喘不過氣。
為什麼再見,他能夠這樣風輕雲淡,好像二人之間從未有過隔閡?
眼淚先情緒一步瘋狂墜落,崔令窈轉過身,仰着臉對上那張熟悉的臉,心口的痛讓她眼中恨意漸生,
“閣下是認錯人了吧!”
分明,她已經将那些傷痛都隐藏在心中不肯記起,這樣平淡的日子足夠她帶着在在活下去,為什麼會被找到?!
知道逃不掉,崔令窈的眼中更多了無謂的冷,護着懷中的孩子仰着臉與墨厭舟對視。
墨厭舟皺眉,卻又很快舒展了眉頭,并未将她的憤怒放在眼中,反而帶着笑,
“阿窈,不要與我置氣。
我還以為你真的出了什麼事。
知道你或許還活着,你知道我多高興嗎?”
這樣缱绻的情話卻讓崔令窈的身子微微顫抖,帶着幾分絕望的閉了閉眼,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,語氣低緩,
“我與閣下的情分,早在三年前的城牆處就斷了。
皇上又何須在此逼迫?
難道,皇上真的要看我去死才行嗎?”
她渾身已經濕透了,一張素淨的臉卻美的驚心動魄,隻是那雙眼死寂一片。
墨厭舟周身的氣壓忽的冷了下來,緊抿着唇,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往着屋中扯去。
崔令窈腳下踉跄,等反應過來,她已經被扔在了床榻上。
墨厭舟欺身壓了上去,冰涼的唇沒有絲毫猶豫的碾着她沒有血色的唇瓣。
驚醒的在在哇的一聲大哭起來,将手邊的東西砸向他,
“壞蛋,放開娘親嗚嗚!”
墨厭舟看了一眼在在,冷聲叫了一聲徐明,很快在在就被帶了下去,連着哭聲也漸漸消失在雨夜。
崔令窈面色蒼白,想要跟着跑出去,卻被再次抓住了手腕抵在了牆壁上。
墨厭舟貼近她,溫熱的氣息随着熟悉的味道噴灑在她的臉上,卻叫崔令窈身子禁不住顫抖,
“阿窈,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?”
他一點點将手強勢塞入崔令窈的掌心,看起來十指相扣,恩愛缱绻,可說出的話,卻叫崔令窈的心一點點的沉下,
“當年趁着有人偷襲匈奴大亂,找了個面目全非的女屍裝作是你,假死離開我三年。
這三年我無一日沒有念着你想着你,可你卻在這兒過起逍遙日子......
崔令窈,你沒有心。”
假死離開他三年?
可分明,當初她是真的走到了絕路!
那種情形下,她除了假死還能如何?
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回去與他恩愛,養着他與他那小青梅苟且出的孩子?
她還沒那麼下賤,她做不到!
肩膀處的舊傷在此刻似乎更難受了,崔令窈偏過頭,咬着牙,
“是,我沒有心。
這個答案若是皇上滿意了,還請皇上能夠離開!”
從前的崔令窈對自己不說是百依百順,但是也極少這樣疾言厲色,墨厭舟的臉色越發的冷,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那雙黑眸中醞釀的怒意顯而易見,崔令窈想掙紮,墨厭舟手上的動作更是加重了幾分,頗是帶了幾分的咬牙切齒,“離開?崔令窈,我當初說過,你我成了親,就是生同衾死同穴的。你即便是鬼,也隻能夠牢牢地跟在我身邊!”
“難道不是皇上先背叛了諾言嗎?”
多年想問的話,崔令窈在此刻借着怒意吼出聲來,赤紅着雙眼看向他,
“我想問問皇上,我當初一路北上男扮女裝,于那般多人的追殺中給你送去糧草,為何我就是可以被随意舍棄的棋子?!”
第1章
領證當天,林淺和未婚夫許默然提了分手。
結束了7年的校園到職場愛情長跑。
許默然紅着眼問,“就因為我的離婚冷靜期,還有一天,你就等不及了?”
“對。”
他委屈的笑了,帶着心酸和寵溺。
“好,這次又要分開幾天?
林淺剛要回他,婚姻登記所前台的工作人員就又提醒了她一次,“這位女士,您的先生還在離婚冷靜期,明天才可以再婚。”
林淺小臉變得慘白,“跟我的男朋友登記結婚的女人,是叫白念念嗎?”
“是。”
林淺的一顆心徹底的死了。
愛了他7年,不惜斷親也要拒絕家族聯姻的我,決定放手了。
白念念是許默然的直系學妹,一直喜歡纏在許默然身邊。
林淺不是對此沒有意見,但每次提起來,許默然都會表示她太敏感。
“我說了多少次了,我隻把念念當成妹妹。”
“淺淺,我真的很累,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疑神疑鬼?”
時間一久,林淺都懷疑自己起來。
但現在...許默然這是跟他的好妹妹結婚了?
林淺感到嘲諷至極,眼前熟悉的男人變得格外陌生。
認識他們的朋友,無一不說林淺命好,找了個十佳男友。
尤其許默然畢業後白手起家,不過五年時間,就将公司發展上市,成為商界新貴。
對待林淺,他更是無微不至,放在手中怕摔了,放在口中怕化了。
而這樣一個“深情”的男人,竟然早就背着她結了婚。
或許是林淺的臉色過于難看,許默然的眉眼軟和幾分。
他向前一步,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說的攬住林淺的細腰。
輕聲哄道:“淺淺,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。”
“上次念念過生日的時候,許願想試試結婚的滋味。”
“你也知道她的病,不能激動,我就答應了。”
“我就猜到你會生氣,所以沒有告訴你。”
頓了頓,磁性的聲音響起:“要不是你着急,咱們明天過來,就不會...”
林淺再也聽不下去了,打斷他的話:“所以你的意思都怪我?”
許默然沒有說話,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,漫不經心的,顯然是默認了她的說法。
林淺的心裡一陣刺痛。
這麼多年來,因為白念念所謂的身體不好,她一直被迫忍讓。
無論他們在幹什麼,白念念一通電話就能将許默然叫走。
雖然每次許默然都會态度誠懇的給她道歉,但下一次依舊這樣。
這次決定領證,白念念沒有出現,還讓林淺感到意外。
原來是在這裡等着她。
潮水般的疲憊湧上林淺的心頭,千言萬語到嘴邊都化作一句話:“許默然,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她推開許默然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林淺知道,許默然是愛她的。
許默然創業後,為了第一個項目不知道熬了多少個通宵。
最後賺了五萬塊錢,一到手他就全給自己了。
當時他笑得燦爛,散發出一股自信的氣勢:“淺淺,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記憶中那個熟悉的少年的臉龐逐漸褪去,變成了冷漠倨傲的成熟男人。
而許默然的确像他承諾的那樣,除了在白念念的事情上,他幾乎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朋友。
但這種愛比不愛跟可怕,因為讓她難以割舍。
回到家裡,林淺躺在床上,蜷縮成一團,陷入在自己的情緒中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林淺動作一頓,過去開門,打開門就看到一張精緻柔弱的臉龐。
“林姐姐。”白念念溫溫柔柔的打了個招呼:“我聽說你和許哥哥因為我吵架了?”
“你什麼時候才能認識到,許哥哥是屬于我的。”
許默然不在這裡,她露出了貪婪的爪牙。
“我隻不過哭了兩聲,他就願意跟我結婚。”
“你說我要是想要個孩子...他會不會答應我?”
輕柔的聲音吐出鋒利的話,直勾勾的刺向林淺。
不等林淺說話,白念念擡手将臉龐邊的碎發捋到耳後,“不經意”的露出衣袖下的一隻晶瑩剔透的镯子。
林淺瞳孔猛然收縮,抓住她的手腕,厲聲道:“這個镯子為什麼會在你手上?”
白念念嘴角勾起,不懷好意的看着她。
下一秒甩開她的手,後退兩步輕飄飄的摔在地上。
電梯此時正好打開,許默然憤怒的聲音響起:“林淺,你在幹什麼!”
他大步走過來,半蹲在地上,一臉焦急的查看着白念念的情況。
白念念臉色慘白,露出個虛弱的笑容,慌張的解釋道:“許哥哥,你别怪林姐姐。”
“我隻是想來跟她解釋下我們沒有關系,沒想到她這麼激動...”
“都怪我不好,我這破敗身子,就應該早點沒了算了。”
她小聲啜泣着,看上去是在為林淺解釋,但口口聲聲都在給林淺上眼藥。
而這種拙劣的表演,許默然居然信了。
他眼底閃過一抹失望,眉頭緊皺,西裝下的脊背筆直。
林淺壓抑着憤怒,質問道:“許默然,為什麼我姥姥給我的镯子,會在她的手上?”
林淺和父親的關系并不好,幾乎是被姥姥一手帶大。
前幾年姥姥去世後,隻給她留下了這隻镯子。
平時都放在梳妝台的抽屜裡,鮮少拿出來。
這隻镯子,對她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。
不等許默然說話,白念念搶先道:“不怪許哥哥,是我看這镯子好看,央求他借給我戴幾天的。”
“姐姐你别生氣,我這就給你。”
她一邊說着,一邊用力的将镯子從手腕上撸下來。
或許因為力氣太大的原因,镯子“不小心”被扔了出去,落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“嘶,好疼。”白念念的手腕有些泛紅。
許默然下意識握住她的手,心疼道:“怎麼那麼不小心,都紅了一片...”
林淺被這一幕刺痛了眼睛,直直的盯着破碎的镯子,心如死灰。
她邁着僵硬的步伐走過去,用随身的手帕将這些碎片收起來。
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,一滴淚珠滴在了碎片上面。
“林淺,跟念念道歉。”
許默然不悅的聲音響起:“一個镯子而已,借念念戴兩天怎麼了?”
林淺擡頭,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,聲音止不住的顫抖:“憑什麼借給她,許默然,你有什麼資格,什麼身份這麼要求我?”
“我們分手了,你懂不懂?”
第1章
“你真的要選商硯?”
薄時琛菲薄唇瓣勾勒出嘲諷弧度,沈父是個糊塗蛋,就連獨生女的婚事,都在醉酒後同時許給了薄家和商家,可一女不能嫁二夫,沈南星十數年如一日追在他身後,誰不知道她的選擇?
他的忠實舔狗,又怎麼可能會選商硯當結婚對象?
“比珍珠還要真!平時玩玩可以随便,但結婚這種關鍵時刻,我總得選個好的吧?”
沈南星拍了下桌子,杏眼掃過薄時琛以及他身旁的蘇婉,眯着眼笑道:“我嫁了商硯,那你們也不用再偷偷摸摸了,雖然你好友要你照顧他遺孀,你把人照顧到床上這事很沒有道德,但放心吧,你們隻是缺德但不犯法,不影響你們領證。”
她原本是22世紀的幼師,卻因為熬夜看小說猝死,一睜眼,便來到了她所看小說《他的幸福生活》這本書裡。
薄時琛就是這個‘他’,書裡所有的女人都愛他,都願意當他的墊腳石,為他奉獻一切,他過萬花叢卻不沾一片綠,和所有女人都隻是逢場作戲,唯愛好友遺孀蘇婉,踩着衆多女炮灰,成就和蘇婉的曠世絕戀!
和她同名的原主更是終極大炮灰。
因為兩家婚約,她順理成章嫁給薄時琛,婚後卻隻能處處容忍蘇婉,為了讨薄時琛歡心,甚至還把沈氏集團給了他,在父母被氣死後,她幡然悔悟,想要離婚,卻被薄時琛關進地下室,活活餓死!
老天保佑沈南星從小屁孩們的屎尿屁中解放,當了可以随便買買買的富家千金,還有對她好的父母,前景一片美好,她傻了才會嫁給薄時琛!
況且商硯可是實打實的商業奇才!
不光繼承了商家,而且還一手締造了偌大的暗夜帝國,身價何止千億!
最最關鍵,商硯在書裡就是早死的命,隻要自己和他結婚,半年後他嘎嘣一下死了,那自己作為配偶繼承他的遺産,就是千億富婆!
所以拒絕薄時琛,嫁給商硯,勢在必行!
“南星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但我和時琛真的是清白的,他幫我是因為善良和有義氣,你不應該污蔑這麼好的男人!”
蘇婉咬着唇看向薄時琛,眼淚簌簌往下掉,“時琛,為了避免南星誤會,我們以後還是别再見面了。”
“趙宴和我情同兄弟,我如果不管你,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别?”
薄時琛緊了緊拳頭,看向沈南星的目光冒着怒火,“名聲對于女人來說有多重要,你不懂嗎?你就這麼惡毒,一定要我不管婉婉?讓我當狼心狗肺的小人,就是你對我的愛?”
“污蔑?”
沈南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她指着倆人冷笑道:“你們敢對天發誓嗎?發誓你們一直清白,否則你們就死無葬身之地,生下的孩子沒有心肝!”
蘇婉臉色驟白,她難以置信看了沈南星一眼,竟是羞憤的低下頭,捂着臉哭了出來。
“清者自清,我們憑什麼要發誓?沈南星,你未免也太過分了!”
薄時琛上前一步擋住蘇婉,他深呼吸,扭頭看向沈母,縱然怒火中燒,可還是勉強維持着作為晚輩的禮貌,“伯母,沈南星的話,您也聽見了,如果她堅持侮辱蘇婉,并且做出随意更改聯姻對象的決定,那我選擇尊重她,也希望您們早做決定。”
“兩家聯姻是大事,我希望你們好好考慮。”沈母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。
她年過半百,又怎會看不出薄時琛和蘇婉之間的非比尋常,她更加明白女兒要是真嫁了薄時琛,那勢必要受委屈!
她又何嘗不想讓女兒和薄時琛斷了關系!
可她的女兒,她還不知道嗎?
任性,但脾氣來的快,去的也快,今天退婚容易,可萬一改天後悔,那豈不是更丢人?
“我已經決定了,但如果沈南星還想和我有未來的話......”
薄時琛抻了抻褶皺的袖口,微微擡着下巴,矜傲氣度驟顯,“她必須和蘇婉道歉,并且做出以後都不再制止我幫助蘇婉的保證!”
“你是尿液回流到腦子裡了嗎?還是耳朵聾了,聽不見我說什麼?”
沈南星氣笑了,她撸起袖子,摩拳擦掌躍躍欲試,“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,比商硯帥嗎?比商硯有錢嗎?有商硯偉大的兇肌和腹肌嗎?我憑什麼選你不選他?對自己認知那麼不清晰,不如你把臉湊過來,我給你一巴掌清醒清醒?”
“你......”
薄時琛氣的黑了臉,他攥緊拳頭,咬牙切齒道:“好!那就如你所願,薄沈兩家聯姻取消,你和商硯......”
“是我來晚了。”
商硯一襲筆挺黑西裝,身型挺拔優越,劍目星眉,高鼻薄唇,渾身上下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,他站定,朝沈母打了招呼,冷漠的眸子這才掃向薄時琛,語氣冰冷道:“憑你也想左右我的婚事?”
薄時琛被這氣勢攝的低下頭,意識到自己竟又被商硯鎮住,他連忙挺直腰杆,擡頭,臉色難看道:“聯姻由長輩定下,不可違逆,既然沈南星選了你,你當然應該遵守。”
商硯薄唇勾起嘲諷弧度,正想開口,卻聽見一道聲音。
【哦豁!商硯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帥!兇肌那麼大~男媽媽級别~他還能活半年,應該能讓我懷孕了吧?這麼好的基因,不管男女,我願意生的啊!】
商硯瞳孔一緊,誰說他隻能活半年?
他環顧四周一眼,視線最後落在緊盯着自己的沈南星身上。
【帥老公看我了!該死,小說裡也沒說商硯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,也不知道他對我這種美貌與智慧并佳,氣質更是卓然的優秀女性感不感冒......】
叽裡呱啦,猶如鳥叫,聒噪。
商硯劍眉緊皺,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,他竟然能聽見沈南星的心聲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