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蟒袍,束金冠,得王印。
裴琰紫色王袍加身,手捧金印到了高台前,恭敬地向皇帝磕頭謝恩。
“陛下厚下,臣萬死以報。”
“什麼死不死的,你與我親子并無區别。”皇帝親自步下高台,彎了腰,一手托住裴琰的胳膊,把他扶了起來。他臉上帶着笑,一副溫和的神情:“你今日一戰,力震三國,揚了我大庸國威,朕心甚慰。”
“臣之本分。”裴琰垂眸,淡定地回道。
“你胳膊受傷了吧?快去處置一下。”皇帝的手掌在裴琰胳膊的傷處輕輕拍了拍,松開了他。
“賜宴,君民同慶。”忠和公公上前來,揚聲高呼。
大鼓再一次擂響,隻是這次是慶功鼓,鼓點振奮激昂。
皇帝又下了第二道旨,犒賞葉家軍。沒一會,第三道旨意也頒布下來了,城外的災民全部分成五十人一小隊,由京中各官員認領,負責衣食住行,送返家鄉。
各大府邸叫苦不疊,又不敢抗旨,于是趕緊搶先去認領那些身體強壯,腿腳便捷的。
“你說,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幹?為什麼不由朝廷統一送返?”秋韻收拾着粥棚前面的桌椅,小聲問道。
蘇禾搖頭,她無意去猜皇上的心思,她滿腦子想見裴琰。可裴琰進宮了,忠和公公還親自過來接走了孫嫦佳。裴琰封王,孫嫦佳自然成了王妃。
“姑娘莫傷心,姑娘的側妃旨意肯定很快就能下來了。”秋韻見她神情恹恹,于是過來勸她。
蘇禾沉默了一會,抓起茶壺,直接往嘴裡倒了口濃濃的粗茶。
這粗茶苦是苦了些,可是真提神!
“留幾個人看着粥棚,其餘人随我回去。”蘇禾脆聲道。
裴琰這一戰,把他的名聲徹底扭轉過來了,以後那些人會更加怕他,懼他,不敢再輕易招惹他。
他是厲害的,以前那句血海屍山本是咒他的話,現在已經成了形容他威武淩厲的贊美之詞。
“蘇姑娘,大人讓我先送你回府。”張酒陸回來了,他也換了一身衣袍。随着裴琰的封王,他們這批人也跟着往上晉了一級,張酒陸已經是五品官了,領了玄鱗衛右骁衛一職。
“張将軍,恭賀啊。”蘇禾看着他一身锃亮的新铠甲,打趣地把宋秋祥推到了他面前。
張酒陸一雙大掌在新铠甲上拍了拍,笑呵呵地問宋秋祥:“咋樣?你給我再做條腰帶,配這個。”
宋秋祥臉一紅,扭腰走開了。
張酒陸嘿嘿笑了會,大掌一揮,帶着侍衛們把東西往馬車上搬。
一個時辰後。
蘇禾梳洗幹淨,換了身舒服的衣裳,躺在了慈恩院的大榻上。
月亮已經挂在了樹梢上,散發着淡柔的光。
過兩天就是大年了,蘇禾已經十多年沒有好好過一個年了。
她翻了個身,拉起被子蒙住了腦袋。被子裡有裴琰的冷香氣,他的衣裳洗後都會用冷木香熏,連帶着這被子也染上了他的香氣。在被子裡悶了一會,蘇禾的百日糜發作了!
摟着被子翻滾了一會,蘇禾越來越難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