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慢慢放松了手掌,而掐在他脖子上的魏長淵的手掌卻不肯松開。
“你想掐死他嗎?”齊宴止皺眉,厲聲呵斥道: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我就是瘋了。”魏長淵惡狠狠地刺了齊宴止一眼,猛地撒開了手,大吼道:“齊霁風他是我的!”
齊宴止的臉都扭曲了,一個男人,在這裡大吼另一個男人是他的......饒是這世間再流行斷袖之風,也沒人會像魏長淵這般大聲嚷嚷。
“你還要不要臉?他是我齊家長子!”齊宴止怒斥道。
“我呸!”魏長淵狠啐一口,轉身大步進了殿門。
砰地一聲,殿門被摔得差點破了。
“大哥,你就不嫌惡心嗎?”齊宴止一臉厭惡地說完,轉身就走。到了門口,他突然又想到折返回來的原因,又扭頭看向了裴琰,低聲道:“裴琰已經率兵到了關口,你先造一架千箭車出來,正好去那裡試試。”
嘎吱嘎吱......
裴琰鋸起了木頭。
齊宴止不想再呆在這兒,滿院子木屑亂飛,還有魏長淵那個髒東西,簡直讓他透不過氣。他沉着臉快步離開,到了門外大聲呵斥道:“都守好了,大公子和蠱主在造好車之前,膳食都送過來,不要讓他們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守門的侍衛大聲說道。
“賤貨。”魏長淵走到窗口,對着院門外大罵。
砰地一聲,院門被外面的侍衛拉上了。
院子裡靜了下來,裴琰繼續開始鋸木頭。
魏長淵站在窗口,死死地盯着他,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大卸八塊。可是齊霁風說了,不準他亂來,不然就再不見他了。魏長淵怕得很,若是齊霁風真的不見他了,他一個人要怎麼辦?他在窗口站了好一會兒,慢步走了出去。在裴琰面前站定,壓低聲音問道:“他在哪兒?”
裴琰淡定地把鋸斷的木頭丢開,手指沾了碗裡的水,在桌上寫了兩個字:我啞。
“媽的。”魏長淵恨得直咬牙。為了裝得像,裴琰竟然吃了啞藥。
他氣得要命,又不得不耐下性子,聲音更小了:“他要是安全,你就點頭。”
裴琰點頭。
魏長淵在一邊坐下來,恨恨地盯着裴琰看。
“收好你的表情,你對我不該這麼兇。”裴琰突然出聲道。
“媽的,你騙老子。”魏長淵跳起來,揪住裴琰的衣領就要打他。
“看到那枚哨子了嗎?”裴琰任他揪着自己,小聲問道。
魏長淵舉到半空的拳頭,又慢慢放下來。他看到了,那枚哨子一定與他和齊霁風的蠱有關系。
“我幫你奪哨子。”裴琰抓着鋸子,用力鋸木頭。
魏長淵又坐了回去,看着裴琰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。
他想為家人複仇,他也想和齊霁風在一起。就算齊霁風隻拿他當兄弟,就算齊霁風以後真的要娶妻生子,他也認了,他就想呆在齊霁風身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