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久了腰酸,就在園子裡逛逛。”蘇禾脆聲道。
劉嬷嬷隻好又回到廚房,把雞蛋羹放進蒸籠裡熱着。
“奶奶,王爺在外面那麼威風,可是在禾兒姐姐面前就好溫柔啊。”小錦兒往竈台裡塞着柴火,抿着嘴巴笑。
“那是因為你禾兒姐姐長得漂亮,又溫柔又端莊又賢惠,王爺最喜歡她。”劉嬷嬷頗為驕傲地誇贊道。
這時去給齊郡王妃她們送飯菜的秋韻和容玉回來了,聽到劉嬷嬷的話,雙雙笑了起來。
長得漂亮,這是大家公認的!可是後面三個詞兒和蘇禾不像。
“她哪裡就不溫柔端莊賢惠了?”劉嬷嬷見衆人笑,有點兒生氣了。
秋韻和容玉已經摸透了劉嬷嬷的脾性,那就是誰也不能說蘇禾半個字不好,哪怕是善意的也不行。也不能占蘇禾便宜,蘇禾的錢全是她辛苦掙的,一個銅闆的便宜都不讓人家占。
“是,我們姑娘最是溫柔賢惠,端莊大方。”容玉趕緊大聲誇道。
劉嬷嬷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,給兩人各盛了一碗米飯,拌上雞蛋羹,灑上香油,端到了二人面前。
秋韻接過碗,道了謝,看着熱氣騰騰的飯,不禁歎了口氣。
“怎麼了?”劉嬷嬷問道:“齊郡王妃她們在牢裡受苦了嗎?”
“倒是沒受什麼苦。是我們回來時,看到好些人正背着包袱想出城去,可是城門關着不讓人走。家在城裡的還有個容身之處,可那些家不在城裡的,盤纏用盡了,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秋韻搖搖着,愁容滿面地說道:“若是真的打起來,大家都逃不出去,那可如何是好。”
劉嬷嬷坐在竈台前,拿着扇子往竈洞裡扇風,大聲道:“能逃就逃,逃不掉那就死。橫豎是要死的,咱們這一世,也算是吃過好的,穿過好的,住過好的了,沒遺憾。趁熱,吃飯。”
幾人對視一眼,坐到桌前,埋頭吃起了飯。
劉嬷嬷一邊往竈台裡放柴火,一邊小聲念起了菩薩保佑:各路菩薩在上,打起來的時候,那些箭啊刀啊,都躲開我家姑娘,我家王爺,我家小錦兒,秋韻容玉容辭秋祥張酒陸......都要長命百歲!實在要死,就死我老婆子一個。
竈膛裡柴火星子噼哩啪啦地炸響,火光映在劉嬷嬷滿是皺紋的臉上,她一臉虔誠,反反複複地念着一長串的名字。
......
街上的煙花鋪子。
蘇禾挑了一些鞭炮,還有些煙花。
裴琰沒問她為何要買這些,她挑好,他付錢。用小籃子拎着,二人從煙花鋪子裡走了出來。
“去哪裡試?”裴琰問道。
蘇禾也有些拿不定主意,要試,當然是挑和城樓大門差不多的地方。可是想了半天,也找不到有扇門可以像城門一樣結實厚重的。
“像城樓一樣結實厚重的門,隻有皇宮才有。”裴琰沉吟道。
“瘋了嗎?在皇宮大門上動手腳。”蘇禾縮了縮脖子,連連搖頭。
“确實找不到更合适的了。”裴琰停下腳步,往四周看了看,沉聲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