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在看什麼?”齊宴止盯着他,冷冷地問道。
裴琰收回視線,慢慢地朝齊宴止走過去,和他對視着。他的眼睛實在是腫,連黑眼珠子都看不到,齊宴止被他這樣看着,隻覺得有兩片刀鋒一般的目光在切割自己的臉,一時間沒能扛住,猛地轉過身去。
“來人,搜,是否有外人進來。”齊宴止大喝道。
這話一出來,在這裡負責的侍衛長立馬慌了,趕緊說道:“二公子,這裡大門緊閉,今日并無外人進來。”
“說不定有人混進來了。”齊宴止心中隐隐不安,齊霁風一直反對煉人蠱,發現他把李慈和陸昭霖送來試蠱之後,與他大吵了一架,他的話說得太鋒利了,齊宴止辯不過,惱怒之下便把齊霁風給毒啞了。而齊霁風竟然寫了那樣一張紙條,存了那樣的心思,說不定在謀士去給他送信的時候,已經想法子把裴琰給放了進來。
總之,他絕不能吊以輕心!
侍衛們裡裡外外尋了好幾遍,确定沒有外人混進來,這才回到了齊宴止而前。而就在這時候,裴琰已經把丹房裡的看守人物,丹爐的情況都看清楚了。
他突然擡手拍了拍齊宴止的肩,喉嚨裡發出了兩聲咕噜地聲響。
齊宴止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,猛地回頭看向他,兇狠地教訓道:“你幹什麼!”
裴琰指向了金籠,下巴不停地朝那邊擡,作勢要給他提醒。
齊宴止看着金籠,沉吟道:“對,這幾隻金籠還未搜,進去搜。”
“二公子,籠子裡的人數是既定的,并沒有多出人哪。”侍衛長趕緊說道。開玩笑,他才不想靠近籠子,這些人蠱極是兇狠,咬住人的咽喉就不放,比老虎還要可怕。
“廢什麼話,保不準裴琰會裝成人蠱躲在裡面。”齊宴止冷着臉斥責道。
侍衛長硬着頭皮走到了金籠子前,從一邊的架子上取出一隻長長的鐵鈎,心驚膽戰地把鈎子伸進去,輕輕扒拉着那些人蠱。
呼哧,呼哧......李慈喘着氣,慢慢轉頭看向了侍衛長。
侍衛長被他的眼睛盯得頭皮發麻,飛快地把鈎子往外收。可就在這時,李慈猛地擡手抓住了鈎子,狠狠往裡面一拽!侍衛長沒來得及松手,整個人被帶得撞到了籠子上,隻見李慈的手飛快地從籠子裡伸出來,兇猛地掐住了侍衛長的脖子,用力地把他的腦袋往籠子裡拉扯。
嘎吱,嘎吱......
頭顱的骨頭被籠子壓得直響,鮮血頓時犯湧。
啊!
侍衛長痛苦嚎叫,雙手撲騰着想要打掉李慈的手,可他的力氣在現在的李慈面前,與一隻小雞崽沒兩樣,根本掙不開。
“還不拉開他!現在還不能讓他們聞到血腥氣。”齊宴止怒喝道。
裴琰轉頭看向齊宴止,沉聲問道:“為何不能聞到血腥氣。”
“當然是因為他們聞到血腥氣就會大開殺戒,這裡無人可以攔住他們......”
齊宴止脫口而出,話音未落,他猛地轉頭看向裴琰,臉上的神情變得驚恐莫名。
他聽到的是誰的聲音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