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傷痕累累,在蝴蝶骨處有一個用劍刻出來的圖案。
“這是何意?”衆人都圍了過來,不解地看着那圖案。
“是不是你們溪山族的印記,還是景王府的?”張酒陸指着圖案,伸長脖子看蘇禾。
魏長淵脫淨了衣衫,所以蘇禾沒靠近,在帳外等着。
“我去瞧瞧,”徐老大步走了進去,看了一眼那圖案,搖頭道:“這不是圖。”
“不是圖?”衆人又湊近去,仔細辨認那些線條。
“這是大缙的缙字。”裴琰走到了魏長淵的腦袋頂一頭,盯着那筆劃不清的圖形,心猛地沉下,臉色一寸寸地變涼。
話音落下,大帳裡頓時變進落針可聞。這意思是,白潭城已然與大缙勾結起來了?葉家軍之前回去的那些人,若是聽從白潭城的調遣,在邊境大開城門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大家都跑到了裴琰身邊,從這角度看那圖,果然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缙字。
“難道是齊霁風刻上去的?”秦隋之轉身看了一眼,說道:“我們擡他上來時,溪水中似乎沒别人了。不然再沿着溪去搜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搜,他應該還在白潭城,隻有魏長淵逃出來了。”裴琰出秘道時沒有看到齊霁風,也懷疑過他回了白潭城,如今看來,齊霁風隻怕沒幾線生機了。
“當務之急,必須馬上攻克白潭城,否則邊境一亂,這白潭城父子再往京城作亂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他轉身看向衆人,沉聲下令:“衛峰從關口直接進攻,張酒陸你率三百人沿溪而上,從西面偷襲關口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務必撕開一道口子,天亮之前必須打開關口。”
“末将聽令!”衆将士抱拳行禮,看着裴琰的雙眼全是堅毅的光。
在大庸國,葉家軍在武将之中威名最盛,為武将之首,葉将軍一家被貶,導緻武将對裴琰和他手下的玄鱗衛充滿了怨氣。這次出戰白潭城将會是玄鱗衛一戰成名的之機,他們投身玄鱗衛,等的就是這一天!
将軍們魚貫而出,很快點兵出列,兵分兩路往不同的方向去了。
裴琰站在大帳前,看着将士們的身影沒入夜色深處,手掌輕輕地摁在了兇口上。他心跳很快,應當是在丹房裡聞到了太多蠱丹煙霧的緣故吧?突然,一隻冰涼的小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,低眸一看,蘇禾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緊張了?”蘇禾問道。
“是。”裴琰坦然地點頭。今晚的戰局至關重要,若是晚上打不開這道關口,白潭城與大缙國裡應外合,那就糟了。
“緊張是好事,這樣會全神貫注,不會出錯。”他理了理袖口,拿起侍衛遞上來的袖盾,咔嗒兩聲,扣在手腕上。
“一定要當心。”蘇禾仰着小臉看着他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好。”裴琰說着,從懷裡摸出了那雙白蛇襪子,舉到蘇禾面前讓她看:“看看你縫的這兩條蛇,多虧了它們。”
“你的腳也傷到了嗎?”蘇禾看着上面的斑斑血迹,心猛地一緊。
“沒舍得穿,揣懷裡呢。”裴琰看看上面的血,又小心地疊起來,放進了懷裡:“我帶在身上當護身符。”
蘇禾一聽這話,頓時又懊惱起來,她該去廟裡求道護身符的,高僧開光加持,定能護他平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