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大營裡,旌旗飄動,火把連綿,從前面送回來的傷兵全送進了大帳裡,白簡和醫官忙得腳不沾地,
蘇禾從大石頭上跳下來,把手裡的望遠筒挂回了脖子上。隔關口還有些距離,拿着望遠筒也隻能看到前面的火光。現在那邊的火光已經滅了,隻有滾滾黑煙在上空萦繞。
“赢了,關口打開,玄鱗衛順利過了關口!”一名傳信官飛奔回來,興奮地大叫道。
營地裡一陣歡呼聲!
“豬有用嗎?”蘇禾趕緊問道。
“有用!”傳信官激動地說道:“多虧了這些豬!它們果然隻叮有蛤蟆皮的豬!那鬼蟲實在太多了,烏壓壓的一大群,先前帶去的豬全用掉了。白潭城裡的鬼蟲隻怕更多,剩下的豬都得送過去。”
蘇禾眉心微皺,看向了籠子裡的豬,隻剩這麼多了,肯定不夠用。而且附近的蛤蟆也快抓沒了,若想繼續抓,就得往小溪上遊下遊去找。如今這情勢,滿溪的蛤蟆身上散發出濃濃的血腥氣,引來了山林裡讨食吃的野獸,狼,豺,狐狸,甚至熊......它們遠遠地轉悠着,想過來,又懼怕這裡聚集的人群。
“王妃,實在找不到蛤蟆了。”暗衛長快步走了過來,随手揪了把葉子,擦掉手上的血水。他的手背被蛤蟆噴出的毒汁弄得紅腫不堪,還有劃開的血口子正在淌血。
蘇禾利落地從身邊的小筐裡抓起一把草藥,咚咚幾下搗碎了,拉起暗衛長的手就給他抹。
“你們把現有的豬送過去,我帶着溪山府的人沿着溪往白潭城走。”她給暗衛長的手包紮好,擡頭看向了山溪那邊。
“不行,太危險了!王妃現在應該返回京中!”暗衛長急聲道。
“徐老年紀大了,肩上的傷已經讓他戴不了假臂。整個溪山府隻有我能穩得住,我怎麼能回去?白潭城還不知道會出什麼惡毒的招數,我雖沒有大才,但是對付奸滑手段還是有些法子的。”蘇禾把草藥筐背上,拿起了一邊的鐵夾子,大聲道:“溪山府聽令,傷者和七十歲以上的留在此處,幫助醫官。”
“丫頭,你這是讓我們留下啊!那不行,要留也是那些娃兒留下!”徐老一聽就明白了,這分明是想保護他們這幾個老東西!
“徐老聽我的,你們腦子裡的東西還沒完全傳下來呢,這些才是最寶貴的。而且您有經驗,留在這裡還能給他們支支招。”蘇禾把脖子上的望遠筒取下來,挂到了徐老的脖子上:“要是不放心,您就用這個看着我們。”
“看什麼看啊,我必須去!”徐老嚷嚷道。
“嚷什麼呀!我以溪山府之主的身份命令你們,遵守門規!”蘇禾抓起腰上的溪山府令牌,高高舉起:“溪山府衆人聽令!”
“聽門主令。”匠人們立刻抱拳行禮。
“七十歲以上,十四歲以下,留下。”
“我呢?我去幹什麼?”齊钰跑了過來。他一直在等裴琰的召喚,可是一直沒人來找他!
“大人讓你留下,一定有他的原因,請你一定一定要堅守此處。”蘇禾朝他笑了笑,堅定地走向了小溪。
“禾丫頭小心啊。”徐老蹒跚着跟到了小溪邊,紅着眼睛喚道。
“放心吧,我最會逃命了,我命中注定要活到一百歲。”蘇禾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裡的鐵夾子,雙腳踩進了潺潺溪水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