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事。”她爬到門口,沖着外面問道。
“前面有輛馬車翻了。”侍衛急聲道:“我們得改道,你坐好。”
蘇禾趕緊坐回去,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扶手。
馬車艱難地在人群裡穿行着,外面的嘈雜聲更大了,不時可以看到火光。
明明昨晚還是一番太平景象,這才過了一天,怎麼突然就亂了呢?蘇禾的心跳越來越快,她開始擔裴琰,城中大亂,他和李慕憬兩個人能不能撐得起來?李慈那王八蛋肯定會縮在他們身後,說不定還會暗自捅刀子。
“各路戰神金剛菩薩保佑!”蘇禾雙手合十,朝着四周開始拜拜:“東邊的戰神,南邊的戰神,北邊的戰神,西邊的戰神,都來保佑我家裴琰取勝,所有妄想謀害我家裴琰的,腦袋都被我家王爺當球踢。裴琰,裴琰,菩薩千萬别保佑錯了人!裴琰得勝,信女以後日日都用最好的豬頭肉供奉菩薩!”
砰......
馬車又栽了一下。
蘇禾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馬車壁上,這回她不敢再松開松手了,連撞得火辣辣疼的額頭都不敢摸,兩隻小手死死地抓着扶手,身子也用力地貼在靠背上。
菩薩定是聽到了她的話,都去保佑裴琰了,沒功夫管她,所以她這時候得自己管好自己。
胳膊腿都得好好留着,臉也得留着,等着裴琰大勝歸來。
......
城門樓上。
裴琰已經換上了黑色铠甲,戴上了玄鐵頭盔,半顔面具扣在臉上,隻露出一雙冷酷威嚴的眼睛。
李慕憬也到了。
他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戰袍,不過應裴琰的要求,他在戰袍裡面另穿了件金絲軟甲。
“挂燈籠。”裴琰走到衆人面前,猛地伸手,揭開了燈籠上蓋的黑布。
城門守軍很是不解,先是挂護身符,現在又來挂燈籠,裴琰到底要幹什麼?
“挂燈籠。”張酒陸揮了揮手,叫過玄鱗軍,二十多個人一起動手,小心翼翼地把燈籠擡了起來。
這燈籠有兩個張酒陸高,是個圓滾滾的大球。
燈籠外面糊的就是普通的燈籠紙,還未點着,衆人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,隻聽得裡面不時傳出清脆的聲音。
“蘇禾安頓好了?”李慕憬仰頭看着燈籠,突然問道。
“嗯。”裴琰點頭。
李慕憬轉頭看看他,小聲問:“今晚一戰,有多大把握?”
“十成。”裴琰拿起望遠筒看向城外李禹的大營。
“說這麼滿,有五六成就不錯了。”李慕憬也拿了隻望遠筒舉到眼前,看向了遠方,低聲道:“援兵未到,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堅持到援兵趕到的時候。”
“信我。”裴琰嘴角抿了抿,沉聲道:“十成。”
李慕憬怔了一下,再度轉頭看向裴琰。裴琰這人,總能給他一種蓬勃的力量感,好像什麼都擊不倒他。一瞬間,李慕憬感覺到熱血沸騰。
“嗯,信你。”他嘴角揚了揚,笑了起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