嗚......
竹哨聲從李禹大營的方向傳了過來,是有人回營了。
“王爺,咱們什麼時候動手?”張酒陸探出腦袋看了一眼,又縮回了裴琰身邊。
“再過一會兒。”裴琰靠着樹坐着,神情淡定。
張酒陸再煩躁的心情也跟着緩了下來,拔出短刀,拿着帕子反複擦拭。
所有人裡面,裴琰是最能忍的,他能在一個地方躲上十幾天不動。這種耐心,張酒陸實在自歎不如。每次出去執行任務,不管對方有多難藏,隻要被裴琰盯住,那就絕對逃不掉。
夜越來越深了。
李禹大營點起了不少篝火,還有烤羊烤豬的香氣飄散開來。
“據說李禹這小子對部下很是大方,糧草補給,盔甲兵器都是極好的。”張酒陸吸了吸鼻子,小聲說道:“不過打仗的時候還能天天吃烤羊烤豬,也隻有他了吧。”
“這狗日的把附近農戶和商家的糧食和豬羊都搶光了,狗都沒放過。我以前覺得葉家在邊境苦戰,都是爺們,沒想到他們會是這德行!”一名侍衛不屑地冷笑道。
“吃了多少進去,就給爹全吐出來!”張酒陸啐了一口,看向了裴琰:“王爺,咱們到底啥時候上啊。”
“等。”裴琰眼皮子擡了擡,還是不急不忙。
“哎呀,急死我了。”張酒陸擡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,不時伸長了脖子往那邊張望。
裴琰轉頭看向他,說道:“張酒陸,你知道若是我站在李禹那邊,會看到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張酒陸好奇地問道。
“你這大腦袋,一伸一縮,一伸一縮,”裴琰微微擰眉,說道:“你自己想想,像什麼。”
張酒陸的嘴慢慢張開,又飛快地合上了。
坐在旁邊的侍衛都開始偷笑,漸漸的,大家的肩膀都抖得收都收不住了,裴琰這才揮了一下手,沉聲道:“準備。”
一瞬間,所有人的動靜都消失了。
衆人默契地把手放到了佩刀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琰。
裴琰站了起來,長指在半空中輕輕勾畫幾下,一行人立刻按照裴琰的手勢分成了四支,貓着腰,借着夜色的掩飾迅速往李禹大營沖去。
簧火竄着噼哩啪啦的火星子,上面烤的豬羊差不多隻剩下了骨架子。葉家軍和李禹的人分成了兩撥,各自坐在火堆前吃吃喝喝。
“主子不是說今晚會攻城嗎?為何沒動靜?”這時一位葉家軍扭頭看了一眼李禹那邊的人,壓低了聲音。
“不知道,趕緊吃吧,吃完這頓,還不知道下頓有沒有命吃。”另一名葉家軍用力用力切下了一塊羊肉,塞進嘴裡大口咀嚼。
撲通......
突然,幾人身邊的帳篷後面傳來了一聲悶響。
“什麼聲音?去看看。”
有人站了起來,大步走了過去。
其餘人都伸長脖子看着,好半天也沒聽到動靜,又有人站了起來,大聲問道:“喂,什麼事?”
帳篷後面悉悉索索的一陣響,就在衆人都想過去看時,先前那人探出頭來,一臉怪笑道:“沒事,是隻兔子,我逮着了。”
很快他走出來了,一屁股坐到了另一個火堆前,埋着頭說道:“這附近的牛羊豬狗可都抓光了,再呆下去,也不知道是我們圍困城裡的,還是城裡的圍困我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