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芙的小心思,雪柳能理解,所以她也願意給林雪芙一個想明白的機會。
然而,雪柳不知,邪惡的種子一旦萌芽,那就無論如何也消除不下去了。
午睡過後,穆子謙來找林雪芙,卻見她雙眼通紅。
穆子謙有些慌了,以為林雪芙是受了什麼委屈,連忙哄着她道:“芙兒,是誰欺負你了嗎?你告訴我,表哥幫你教訓他!”
林雪芙隻是搖頭,垂着頭自顧自的落淚,“沒有人欺負我。”
林雪芙年紀雖小,卻也知道雪柳才是陽陵侯府的大小姐,就算她将兩人之間剛剛發生的事情說出,也不會有人站在她這邊,所以她選擇了隐瞞。
而後,擡起頭一臉認真的看向穆子謙,祈求出聲道:“表哥,你答應芙兒,永遠都要護着芙兒,好不好?”
穆子謙一臉寵溺的揉了揉林雪芙的頭,“當然啦,芙兒是我最喜歡的表妹,我當然會一直守着你啦!”
少年稚嫩的承諾,成了林雪芙能夠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。
......
嘉和十二年,三月初八,一道聖旨送入陽陵侯府。
是穆林淵承襲爵位的旨意,儀式定在了四日後,穆林淵一臉驚慌的接下了聖旨。
當了這麼多年的侯府世子,一下子就要當侯爺了,穆林淵的心裡卻是沒有一點歡喜,有的隻是無盡的恐慌。
朝堂上的事情那麼複雜,他哪懂啊!
慌張之下,穆林淵便帶着聖旨去了雪柳所在的碧霖院,然而,後者隻是神色輕松的出聲道:“陛下為帝多年,心思缜密,謀略在兇,所以父親是個什麼脾性陛下再清楚不過,不會交代您太過繁雜的事務的,父親放寬心便好。”
有了雪柳的安慰,穆林淵覺得自己瞬間冷靜多了,連忙轉身出去準備承襲爵位的事情了。
四日後,在禮官的指引下,穆林淵十分艱難的完成了儀式。
儀式結束之後,額頭上早已經被冷汗浸濕。
臨走之前,禮官告訴他,“侯爺,陛下讓臣帶了話,明日開始,您就可以上早朝了。”
穆林淵繃着臉應下,隻覺得這侯爵之位屬實有些壓得慌。
見狀,雪柳上前寬慰道:“父親不必緊張,待過些日子父親習慣了流程,大抵就會喜歡上朝了。”
權勢,人人趨之若鹜的東西,穆林淵隻是還沒有見識到它的好罷了。
如雪柳所說,穆林淵開始上朝之後的接連幾個月,皇帝都始終沒有交給他什麼繁雜的任務,加之又有其他官員的恭維和吹捧,穆林淵很快就認識到了權勢的好,很快地,穆林淵就喜歡上了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。
直到這年年中,擎州水患,而這年災患又屬實多,朝中重臣各有所忙,加之擎洲水患并不是太重,所以這樁任務也就交到了始終沒有擔過重任的穆林淵身上。
穆林淵擔憂了足足半年的事情,終于還是發生了,然皇命已下,穆林淵隻能接旨。
回到府中,穆林淵直接就去了雪柳的院子。
雪柳簡單詢問了一下擎州水患的具體情況,心中便有了計較,“父親莫急,從您的叙述來說,擎州那邊的災情其實并不重,陛下又已經備好了赈災需要的銀兩,您隻需要親自前往災區,安撫百姓,保證其暫時的吃穿,再為百姓們修葺好居住之所,事情便可以解決了。”
雪柳說的輕松,穆林淵卻覺得此事困難重重,“萬一路上有劫匪呢?再或者周邊城池哄擡物價呢?最麻煩的,也是最吓人的,萬一那些百姓暴動呢,雪兒啊,你得幫幫父親,父親是真的害怕啊!”
“那我同父親一起去便是。”
得到雪柳的回應,穆林淵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,當即同雪柳說明明日一早就要出發,讓她收拾好東西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