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4章
鴻慶帝心口一悸,伸手牢牢地摟住顧沅的細腰。
本想輕聲安慰,可張了張口,卻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莫名地,鴻慶帝想起了父皇還在時,曾清清楚楚地同他說過:“嬴帝是開國皇帝,也算是個英雄,可惜非要設立國師一職,動搖國本。”
當時的自己還不明白為何小小一個國師,竟能動搖過本。
顼帝見太子滿臉不解,少不得解釋:“國師一職,你别看他明面兒上不涉政事。可這職位現成的在那兒擺着,自然就會誘人生出想頭來。若這國師位置上做的,是個神棍還好。可若真有些什麼本領......”
“父皇,兒臣不懂。為何是神棍,騙子,反倒是好?”
“因為他們沒有真本領,不過是沽名釣譽,就和你旁的臣子差不了太多。你不喜歡,随時都可以貶斥。可那人若是有真本領,你還敢嗎?”
當時還年輕的景慶愣住。
是啊,若是沒真本領的臣子,他想如何拿捏就如何拿捏。
可要是那國師真有些本領......
“皇上,皇上您怎麼了?”
耳邊傳來顧沅輕顫着的聲音。一隻纖纖玉手搭上鴻慶帝額頭,輕輕為他擦去額上冷汗,“皇上,您是不是不舒服?您要吓死臣妾了......”
鴻慶帝回過神兒來,正對上顧沅一雙紅通通的淚眼,小兔子一般,十分可愛,惹人愛憐。
深吸一口氣,鴻慶帝慢慢冷靜下來:“沅沅,你跟朕說真話,那日......羅增到底對你說了什麼?”
鴻慶帝這話一出。
顧沅直接哭了出來。
她身子軟軟地貼在皇帝身上,哭的擡不起頭。“皇上,臣妾不敢說。”
“說。”
那日,顧沅回宮昏迷,什麼沖撞朝貴妃,後來又遇見了羅增,都是身邊的宮女說的。顧沅就算是後面醒了過來,也沒說過兩人一個不字。
如今,鴻慶帝逼着她,“說。這是在朕的宮中,你有什麼不敢說的?朕叫你說!你就說!朕護着你,沒人敢真的傷你。”
顧沅吞聲哽咽了好半晌。
才道:“那日......羅增大師,也、也沒說什麼......”
可她越是這樣吞吞吐吐,越是勾得鴻慶帝心癢難耐,“沒說什麼能把朕的小乖乖吓成那樣?别怕,說吧,無論是什麼事兒,朕都能替你做主。”
顧沅一臉無奈,隻好斯斯艾艾地開口:“那日,羅增大師說、說......說臣妾不敬貴妃,就是不敬未來的皇後......”
一句話,就叫鴻慶帝黑了臉。
他要立誰做皇後,還在未可之間。
若說是朝貴妃有自信做這個皇後,他最多覺得她貪婪,想要的有些太多了。
可這話從羅增嘴裡說出來......
他簡直就是該死!
朕的後宮,什麼時候輪到一個秃驢做主?
鴻慶帝:“他還說什麼了?”
“還說......臣妾沖撞皇後娘娘,合該受罰。然後、然後就伸手在臣妾頭頂拍了一下,臣妾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說到此處,顧沅似受了天大的委屈,放聲大哭!
鴻慶帝吓了一跳,連忙拍着她後背安撫,“這不是都好了嗎?你現在也好好地沒事,都過去了,過去了......”
“不是,不是的皇上!”顧沅滿臉是淚,“最可怕的、最可怕的是、是......臣妾在夢魇中,還看到羅增大師拷打臣妾,臣妾好痛啊......”
鴻慶帝目瞪口呆。
顧沅身上他自然是看過的,一道傷痕都沒有!
可顧沅說疼!
